第104章 朝堂战和首次大辩 (第2/3页)
论:“今日以岁币换安宁,明日便需以城池求苟活!姑息养寇,只会让漠北野心愈盛,步步蚕食、层层紧逼,待到国土割裂、国力耗尽,便是社稷倾覆、亡国灭种之祸!”
两派言语交锋愈发激烈,争执辩驳往来不休,半个时辰过去依旧僵持不下,整座朝堂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。
正当满堂臣工沉溺派系拉扯、空谈利弊之际,殿外忽然踏入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。
一名年轻戍边校尉身着半旧褪色戎装,甲胄带尘、衣料沾霜,发丝凌乱、面色黝黑,满身都是北疆戈壁的风霜血色。他星夜兼程自边关返京,本是入朝呈报屯田防务、清点戍卒伤亡名册,未曾想一入紫宸殿,便撞见满堂空谈太平、轻贱边殇的荒谬场面。
他常年驻守关外最偏远的盲区隘口,亲历每一轮秋熟袭扰,亲眼见过关外村落血流成河、百姓家破人亡,亲睹戍卒将士衣不蔽体、冻饿殉国。边关的苦寒、沙场的惨烈、百姓的绝望、士卒的忠烈,他尽数看在眼里、记在心头。
此刻听着满堂文臣张口通商利国、闭口议和安民,轻描淡写抹去边关累累血泪,无视迫在眉睫的亡国危局,年轻校尉胸中悲愤翻涌、再难隐忍。
不等两派辩驳落幕,他大步上前,双膝重重砸在冰冷丹陛之上,巨响沉闷震彻殿宇。
他双手高高捧起怀中物件——几片冻裂残破的戍卒布衣、一卷染血模糊的伤亡名册、半件布满刀痕的残缺甲片,指尖颤抖、声泪俱下,当庭痛哭陈情。
“臣恳请陛下、恳请诸公睁眼看一看北疆九镇!看一看边关将士、关外百姓的真实惨状!”
年轻校尉嗓音嘶哑破裂,悲恸之声回荡大殿每一寸角落:“北疆秋寒早已入骨,朔风卷雪、冻土冰封!我大胤戍边将士,寒冬无暖衣、饥岁无余粮,白日躬身屯田补给军需,夜晚披甲持戈死守城关,昼夜无休、身心俱疲,稍有松懈,便是狄骑临门、屠戮上身!”
“前三轮寇骑袭扰,关外村落尽数遭难!民间青壮持械护家、尽数死绝,老弱妇孺无人庇护、流离失所,满地白骨露于荒野、遍野哭声彻入寒天!这本名册之上,密密麻麻皆是无名忠骨、年少亡魂,日日皆有新增、夜夜皆有殉国!”
他猛地抬首,赤红双目直视满堂锦衣重臣,眼底悲愤凛冽,字字泣血、声声质问:
“诸公端坐朝堂、锦衣玉食,坐论通商安稳、空谈利弊得失!可曾见过将士手足冻裂、僵死城头?可曾见过百姓阖家覆灭、尸骨无存?可曾知晓,诸公今日贪恋的江南太平、商贸红利、朝堂安稳,皆是边关无数将士以血肉之躯、以性命热血死守换来!”
“如今朝野重商贾私利、轻边关忠魂!通商暴富归世家,守边殉国归士卒!若一味屈膝求和、姑息养奸,边关忠骨何以安息?万里疆土何以固守?大胤社稷何以长存!”
一席泣血直言,无半句雕琢辞藻,无分毫空洞论调,只有沙场最刺骨的真相、最厚重的赤诚、最悲凉的牺牲。
满堂文武骤然寂然,落针可闻。方才高谈阔论、振振有词的主和派官员,尽数面色涨红、眉眼躲闪、无言以对。那些精致利己的求和谬论、通商空谈,在累累白骨与声声血泪面前,虚伪又苍白,不堪一击。
大殿之内,只剩年轻校尉压抑的哽咽声久久回荡,道尽家国悲凉、朝堂乱象。
可根深蒂固的派系私利,从来不会因一腔赤诚、满目悲情轻易退让。
短暂沉寂过后,主和派系迅速稳住心神,纷纷重整言辞、再度出列抗辩。有人冷言边将治军不力,致使士卒苦寒;有人诟病边卒战力孱弱,方遭寇骑屠戮;有人依旧坚称议和通商是最优国策,直言悲情不足以乱大局、血泪不足以改规制。
求和论调再度抬头,苟安之风即将重新笼罩朝堂,大局濒临偏移。
就在这朝野僵持、浊论复起的关键时刻,龙椅之上,始终默然静坐、冷眼观局的帝王,终于动了。
赵宸端坐御座,眉目清冷,全程未发一言,静静看着满朝文武袒露私心、拉扯派系、空论利弊,将所有人的心思算计、立场抉择尽数尽收眼底。
此刻他缓缓抬眼,清冷眸光扫过殿内群臣,无形帝王威压骤然铺满整座紫宸大殿,方才纷乱的辩驳之声瞬间掐断,满堂百官齐齐俯首,无人再敢妄动分毫。
“诸公皆言,北狄无灭国之心,大可汗只求通商岁币,无大举南侵之志。”
赵宸声线平缓无波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道,字字落定、掷地有声,“朕今日便拿出一物,让诸公看清,漠北所求,究竟是市井商贸之利,还是我大胤万里山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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