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腹地除奸,海疆暗藏 (第2/3页)
身死士,一路乔装西域商旅,绕行戈壁荒道,避开所有官军关卡,意图隐秘抵达西域城邦联络旧部。属下沿线暗卫盯梢三日,于戈壁无人区截获人证、物证,全程无人察觉,死士现已就地拘押,等候将军发落。”
“陆老贼……”魏濂低声念出三字,眸中戾气渐盛。
四族覆灭之后,其余三族族长或伏法、或流放、或自尽,唯有陆氏族长隐匿最深,始终未曾露面,一直潜藏江南民间,收拢残余旧部、囤积物资、暗中布局。朝廷数次搜捕,皆因其藏匿隐秘、人脉错综复杂、百姓不知情包庇而一无所获,未曾想此人蛰伏数月,非但不知收敛,反而暗中勾连外敌、布局内乱,妄图借大战之机死灰复燃。
“四族残余,看似蛰伏避祸,实则全程观望战局、静待乱局。”魏濂缓缓展开绢书,目光一字一句扫过,语声冷冽,“他们赌北狄胜、赌大赵乱,赌前线将士浴血护国之时,后方腹地大乱、粮道崩断,好坐收渔利,重掌江南命脉。”
身侧统领看完密信内容,神色骤变,满脸凝重:“将军,此计太过阴毒!前线百万将士性命、整个北疆战局,全系江南粮运。一旦漕运被扰、粮市被控、粮草断绝,我军未战先疲,北狄铁骑顺势碾压,边关防线必破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魏濂摇头,目光深远,“江南一旦爆发粮荒,市井民心动荡、州县秩序混乱,朝堂必然分心维稳、抽调兵力回防,双线受制、首尾难顾,便是彻底陷入死局。四族赌的,从来不是一时得失,是举国社稷的倾覆之机。”
核心矛盾至此彻底明晰。
北狄与大赵是沙场血战、正面决战的国运之争;而四族残余势力与朝廷,是腹地暗斗、权力博弈、私利与国运的生死之争。他们不惜引外敌入境、乱举国战局、害万千将士性命、扰天下苍生安稳,只为恢复往日士族垄断的滔天私利。
“即刻传我密令。”魏濂收敛心绪,沉声发令,字句干脆利落、无半分迟疑,“暗卫全线南下,隐秘渗透江南各州县,重点巡查乡野隐秘村落、废弃宅院、山林库房、偏僻漕运渡口,彻查四族私囤粮草、隐秘据点、蛰伏旧部。全程隐秘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,不可泄露半点风声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暗卫躬身领令,转瞬转身离去,身形消失在城头寒风之中。
北疆战事在即,前线调度千头万绪,魏濂身为边关主帅,无法抽身南下,却依旧凭借缜密布局,双线统筹、前后兼顾,一手稳前线备战,一手清后方祸乱。
就在暗卫南下彻查的同时,江南腹地已然悄然掀起波澜。
江南水乡,河道纵横、乡亭密布,相比于京城的森严、边关的肃杀,这里烟火温润、市井平和,看似一派安然。可数月以来,不少乡亭百姓隐隐察觉异样。
往年秋冬过后,江南粮市充盈、粮价平稳,乡间米铺粮草充足、买卖有序。可近月以来,不少乡县米铺莫名缺粮,市面存粮日渐稀少,粮价悄然缓步攀升,寻常百姓买米愈发艰难。更有偏僻村落,深夜常有车马隐秘往来,载重极沉、行踪诡秘,昼伏夜出、避人耳目,从不走官道、不入市井,只穿梭山林小道、隐秘河道。
乡间百姓淳朴,不懂朝堂博弈、士族权谋,却深知生计冷暖、市井异样。他们亲眼看见,不少废弃老宅、山间别院、临水荒仓,原本空置多年,近期却悄然有人驻守、日夜值守、严禁外人靠近,院落内外封禁严密,夜间常有搬运重物的动静传出。
起初众人不明所以,只当是商贾私囤货物、伺机牟利。可随着粮价日涨、市面缺粮,百姓渐渐醒悟,这些隐秘库房之中,囤积的必然是海量官粮私粮,是有人刻意藏粮抬价、扰乱民生。
四族覆灭之后,不少依附士族的乡绅、旧部,依旧盘踞乡间,仗着旧日人脉势力,暗中操控粮市、隐匿仓储,欺压乡民、封锁消息。寻常百姓敢怒不敢言,生怕惹祸上身、招来报复,只能隐忍观望。
可当百姓听闻北疆将士死守国门、浴血戍边,无数伤残老兵无依无靠、依旧心系家国,再看江南这些藏粮牟利、乱民的隐秘勾当,心底的愤慨与良知终究压过了畏惧。
边关将士以命护国,护得江南百姓安稳生计,后方之人岂能为一己私利,断前线将士活路、乱天下安稳?
短短两日之内,江南各乡亭陆续出现匿名举报信,悄然送至州县衙门、转递中枢行辕。
举报信皆是寻常百姓手写,字迹潦草、言辞质朴,无华丽辞藻、无刻意控诉,却句句属实、点位明晰。
有人举报某乡废弃宗祠地下被掏空,暗藏大量粮囤,日夜有人看守;有人举报某临水别院密室堆满粮袋,私设关卡、严禁外人靠近;有人举报山林深处废弃工坊,实则是四族隐秘仓储,常年夜间转运粮草;有人举报漕运支流偏僻渡口,深夜有隐秘船运装卸,截留官粮、私囤物资。
无数细碎的民间线索,如同星火燎原,一点点拼凑出四族残余势力的完整布局。
他们并非临时起意、仓促囤粮,而是早有预谋、长期布局。数月以来,借着战乱局势、民间疏漏、州县懈怠,一点点截留官运粮草、收购民间余粮、隐匿转运仓储,在江南数十个乡县,埋下数十处隐秘粮仓、私囤库房,遍布山林、水乡、村落、渡口,布局隐秘、覆盖面广、储量惊人。
只待开春大战开启,便同步发难,全线锁粮、抬价、断运,彻底瘫痪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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