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海疆兴造,旧弊清除 (第1/3页)
暮冬残雪消融,江河开冻,南北漕运全线通畅。北疆开春决战的战势日渐迫近,北狄蓄谋已久的海陆双线夹击布局彻底浮出水面。大赵陆路九镇壁垒森严、军心稳固,唯独东南水师积弱已久,战船老旧、防务松弛,是举国防线最致命的短板,一旦北狄海上船队南下袭扰、截断漕运,前线北疆主力必将陷入粮草断绝、首尾难顾的绝境。
北疆帅营之内,魏濂立于沙盘前,指尖落在东海狭长海域,神色沉冷。整片近海防线空空如也、破绽百出,与滴水不漏的北疆陆路壁垒形成刺眼对比。
“北狄敢赌开春决战,最大依仗便是我朝海防空虚。”魏濂低声开口,目光扫过麾下将官,“正面铁骑牵制北疆,楼兰兵马围困西线,海上力量突袭腹心软肋,三线联动逼我分兵自乱。此局不破,开春必陷被动。”
副将拱手急声回话:“将军,东南水师旧船轻薄无甲、无配火炮,仅可缉盗巡海,根本挡不住北狄整编海上联军。现下仓促造舰,工期、物料、匠户皆缺,恐难速成战力。”
“战局不等人,不能速成,便强行速成。”魏濂语声凛冽,断得干脆,“内陆隐患已清、粮运畅通,举国重心尽数归向备战。当下唯一死穴,便是海疆。必须批量造出重甲火炮战船,锁死近海航道,破掉北狄海陆夹击的死局。”
他即刻传书京城,与沈砚合议海防破局之策。二人一文一武、一内一外,默契十足,深知老旧水师体系腐朽积重难返,依托旧制永远补不上海防短板,唯有另起炉灶、官营统造、专款专用、直达工地,方能极速落地、杜绝弊漏。
一日之内,联名奏疏递入宫中。新规敲定三处官营船厂分立江浙、闽越、沿江近海,朝廷划拨专项国库银两,独立核算、不经州县、不经水师库房,集中天下匠户、统一战船制式,批量建造近海防御火炮战船。新船舍弃旧式轻舟短板,重甲固身、舷侧设防、标配舰载火炮,专攻近海守护、漕运护卫,不求远海征伐,只求稳固国门、堵死敌路。
御笔朱批落地,政令通行东南沿海。物料、匠户、钱粮优先供给船厂,地方官府无条件配合,三座船厂同步破土动工,一时匠声鼎沸、铁火通明,朝野皆以为海防短板转瞬可补。
谁也未曾料到,救命的海防新政,转瞬便成了水师旧贪腐链条的牟利肥肉。
东南水师提督赵怀安盘踞沿海十余年,早已将造船、修械、海防钱粮化为私囊私产,上下将官利益捆绑、默许贪墨,积弊根深蒂固。此番巨额专项银两直达水师库房,由其经手拨付,让他看见了可乘之机。
战事紧迫,朝堂重心全在北疆,沈砚居中统筹、魏濂镇守边关,二人无暇南下细查。赵怀安笃定战时混乱、账目繁杂、天高路远,尽可肆意操作、无人追责。
帅府之内,幕僚忧心劝谏,怕联名新政追责严苛。赵怀安却摩挲玉扳指,一脸轻慢跋扈:“三地船厂分散、工序琐碎、账目庞杂,上下皆是我的人,口径统一、账目做平,何来破绽?战时只求工期好看,朝堂无人细究船体质地。”
一念起,万弊生。水师库房连夜动手,大半专项银两被暗中截留。上等海防硬木置换为松软次木,龙骨加厚、舷侧锻打等关键工序尽数删减,战船防护缩水三成;舰载火炮以旧充新、缺配半数,大量战船空留炮位、无械可用。
新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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