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草原崩隙,诸部离心 (第2/3页)
不随北狄铁骑南下叩关。”
玉门关守将指尖抚过粗糙兽皮,看完通篇内容,眼底沉色渐浓。他镇守西线多年,深知草原部族习性,游牧部族向来趋利避害、依附强者,若非绝境临头、无一线生机,绝不敢公然背弃可汗、私通中原。
他并未即刻应允、也未当场回绝,只将密信妥善收好,暂且安置三名密使于关内隐秘驿馆,严控行踪、隔绝外人,静待事态演变。
草原腹地,王庭耳目遍布,无密可久藏。六部族私遣密使西行求和的异动,不出三日,便被可汗麾下巡边斥候捕捉到蛛丝马迹。部族异动、人口潜行、反常静默,诸多细碎痕迹层层汇总,飞速传回北狄主营。
北狄可汗端坐金帐,听完斥候禀报,手中羊骨重重砸落案几,裂痕顺着骨面蔓延,眼底戾气暴涨、杀意滔天。
“朕未屠其部、未夺其草场,不过征其青壮、敛其物资以备战事,区区附庸蝼蚁,竟敢私通敌国、背主求活!”
在可汗眼中,草原万部皆为王庭私产,生死予夺、赋税征役,皆由王庭决断,附庸部族唯有俯首听命、死战效命,绝无私自求和、私通外敌的资格。私遣密使、暗通大胤,便是谋逆叛主、罪无可赦,若不严惩、铁血镇压,其余部族必定纷纷效仿,举国联军瞬间分崩离析。
无需半分迟疑,可汗即刻调遣两万嫡系铁骑,由左贤王亲领,奔赴六部族驻牧草场,强制执行镇杀之令。
军令冷酷决绝:拘押各部首领、抄没所有牛羊粮草、收缴全部兵刃甲马,适龄青壮尽数拘押充军、发配死战阵线,老弱妇孺逐出草场、流放苦寒荒漠,但凡敢抗拒、敢逃窜者,就地屠帐、尽数诛灭。
两万嫡系铁骑皆是可汗亲卫精锐,常年征战、杀伐果决,不恤部族情理、不顾草原旧规,只遵王庭铁血军令。铁骑昼夜疾驰,尘烟滚滚席卷千里草原,直扑斡罗、乞颜等六部驻牧之地。
彼时六部族人尚在帐中静待大胤回信,满心期盼通商活命、安稳越冬,全然未料到王庭镇压铁骑转瞬即至。荒原之上,黑色骑阵铺天盖地,铁蹄踏碎枯草、踏裂冻土,肃杀之气笼罩整片草场。
左贤王勒马立在高岗,俯瞰下方连绵毡帐,面色冰冷,厉声传令:“逆部通敌,罪及全帐!拘首、收兵、征壮、逐弱,敢反抗者,屠!”
铁骑四散俯冲,冲入各部营地,钢刀出鞘、弓弦绷满,瞬间撕裂草原最后的安稳。部族族人猝不及防,无兵甲、无备战、无阵列,只能仓皇逃窜、跪地求饶。
帐舍被尽数掀翻、粮草被就地收缴、兵刃被悉数砸毁,部族首领被铁链锁身、当众押缚,哭喊嘶吼、铁血杀伐响彻荒原。少许不甘束手就擒的部族青壮,持刀奋起反抗,转瞬便被铁骑围杀于帐前,尸横枯草、血染冻土。
血腥镇压之下,六部彻底溃败,首领尽数被擒、青壮尽数被拘、物资尽数被抄,昔日完整的游牧部族,一朝被拆解崩散、支离破碎。
可铁血镇压并未压服草原诸部,反而彻底点燃所有附庸部族的逆反之心。王庭此番雷霆手段,杀鸡儆猴不成,反倒让其余数十支部族彻底看清结局——顺从征战是死,稍有异议亦是死,可汗心中,从来无部族存续、无部众死活,唯有王庭霸业、唯有南下伐胤。
恐慌与怨怼飞速蔓延整片草原,各部人人自危、户户心寒,原本尚且观望、勉强顺从的部族,尽数暗中生隙、心生背离。草原表层的万众一心,彻底被血色裂痕撕碎,内外对立、上下离心,局势彻底失控。
王庭铁骑镇压叛部之后,大肆驱逐老弱、屠戮逃民、清剿异动,无数无辜牧民失去草场、失去帐舍、失去生计,沦为荒原流民。为求活命,大批牧民舍弃故土、连夜遁逃,避开王庭巡查骑队,分散四散,向着玉门关、西疆边境拼命奔逃。
短短数日,近千名草原牧民分批抵达大胤边关关外,扶老携幼、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,只求入关避难、苟活性命。
边关戍卒严守关防,不敢贸然放行,层层核验、分批筛查,杜绝细作混杂、间谍潜入。筛查过后,确认皆是无辜受难牧民,无兵刃、无密令、无潜伏任务,方才开启侧门,分批纳入关内安置。
这批逃难牧民,世代牧守草原,常年游走各部草场、驻牧营地,对北狄兵力排布、部族驻点、铁骑屯驻位置、粮草囤积方位、嫡系与附庸兵力划分,了然于心。他们亲历镇压之乱、目睹王庭暴行、深知各部离心之态,心中满是怨愤,感念大胤收容活命之恩,无人隐匿、无人避讳,主动向边关守军吐露草原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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