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紫宸辩策,孤信破和 (第2/3页)
尖紧绷、指节发白,声音嘶哑颤抖,却字字泣血、震彻殿堂:“陛下!臣自玉门关归来,携此戍卒伤亡名册,请陛下过目!”
“三月之内,关外血战、夜袭死守、城防拉锯,我大胤边关将士,战殁者七百二十六人、重伤致残者四百一十三人、无辜殉难边民老弱妇幼逾千人!”
他抬首怒视一众高坐庙堂、空谈议和的文臣,眼底悲愤交加,泪血几乎夺眶而出,语气悲愤凌厉:“前方将士浴血戍边、以身殉国,关外百姓举家死守、甘愿牺牲,白骨堆遍戈壁、鲜血浸透屯田!后方朝堂诸公,未闻边关血泪、未见沙场尸骨,张口赔款、闭口通商,轻飘飘一句议和,便要抹去万千忠骨、辜负满城生灵!”
“臣敢问诸位大人,边关将士的性命、戍边百姓的家国,究竟值不值岁币金银?浴血死守的疆土,凭何拱手买安!”
少年武将当庭痛哭,声嘶力竭、血泪陈情。血色名册摊开在殿前,密密麻麻的姓名、斑驳的血渍,皆是鲜活性命、忠勇英魂,是朝堂文臣从未窥见的绝境惨烈。
满堂附和声骤然死寂。
一众主和文臣面色青白交错,无人敢直视殿前那册血色名册,无人敢辩驳少年武将的泣血质问。空洞的社稷大义、圆滑的利弊说辞,在实打实的沙场尸骨、边关血泪面前,不堪一击、丑陋至极。
徐秉谦面色微沉,转瞬便压下尴尬,冷声辩驳,语气生硬刻板:“少年武夫,徒逞血气、不懂国策。朝堂定计,谋的是天下全局、万世安稳,非一时意气、一隅得失。若因小义启大战,耗空国库、动荡民生,届时中原流离、百姓受难,谁能担此罪责?”
“边关殉国将士诚然可悯,然战死一隅,可保全境安宁,是舍小取大、为国尽忠。若执意开战,徒增万千死伤,方才是误国误民!”
颠倒黑白的诡辩再度出口,将怯懦求和包装成大局大义,将将士牺牲视作理所当然。朝堂博弈的冷酷、文官士族的私心,赤裸裸展露无遗。
文武两派当庭对峙,剑拔弩张、僵持不下。主战派斥和派卖国求荣、苟且偷安,和派骂主战派穷兵黩武、祸乱天下。紫宸殿内,争辩声、对峙声、斥骂声交织,朝堂规制近乎崩裂,朝野分裂之势彻底摆上台面。
帝王端坐龙椅,始终默然旁听,不发一言,眼底沉色愈发浓郁,无人能窥圣心决断。
就在两派僵持、议和论调即将再度占优之际,殿外一道清挺身影缓步入殿,步履从容、气息沉静,不携朝笏、不疾不徐,却自带安定人心的磅礴气场。
沈砚奉旨入廷。
朝野上下,无人不知其名。此人深耕民生粮储、暗掌隐秘斥候脉络,不结党、不营私,超脱朝堂派系纷争,每一次当庭建言,皆有实据支撑、从无虚言空论,圣眷深重、无人敢轻慢。
他行至殿中,从容跪拜起身,抬手呈上一册装帧规整、账目清晰的台账,朗声奏报,声线清冷平稳,无半分波澜,却字字确凿、直击要害:“臣沈砚,奉旨核查江南、淮泗平价官仓台账,此为完整清册,可当庭核验。”
“如今江南秋粮入库充盈,淮泗官仓积粮丰盈,两地平价粮仓可调度存粮逾三百万石,足以支撑三边远征军一年军需,亦可兜底中原民生,绝无粮尽动荡、民不聊生之危。”
一句话,直接击碎主和派的核心借口。
此前徐秉谦一众文臣反复说辞,皆是国库空虚、粮储匮乏、民生疲敝、无力远征,唯有赔款议和可保天下安稳。可沈砚手持实打实的官仓台账,白纸黑字、账册明晰、有据可查,彻底戳穿其空洞诡辩。
大胤根本不缺粮草、不缺国力,缺的是畅通的转运通路、齐心协力的朝局、誓死戍边的决心。所谓国力不支、民生难继,不过是世家豪强畏战惜财、苟且偷安的托词。
沈砚目光清冷扫过一众面色骤变的主和文臣,继续沉声补述,句句精准、刀刀见骨:“岁币赔款,看似短时安边,实则是饮鸩止渴。北狄贪得无厌,今日得金便明日索银,今日通商便明日侵地。一味退让,只会助长敌寇野心、损耗国本尊严,日积月累,边患无穷、疆土日削。”
“我大胤仓廪充盈、兵甲齐备、将士用命,绝非无力一战。所谓求和维稳,不过是姑息养奸、自缚手脚。”
言辞干脆、论据扎实,无多余煽情,仅凭实打实的台账数据,便将主和派的社稷外衣彻底撕碎,露出内里自私怯懦的真实面目。
主和派群臣脸色彻底难看,一时语塞、无从辩驳,满堂诡辩声势瞬间颓靡大半。徐秉谦眉头紧蹙、面色阴沉,心底暗藏的算计被当众戳破,却依旧不肯认输,暗自积蓄言辞,欲再度诡辩翻盘。
朝堂局势拉锯拉扯、反复逆转,博弈张力抵达极致。主战派士气大振,主和派负隅顽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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