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羌民溃走,危垣固防 (第1/3页)
玉门关外黄沙漫天,楼兰联军五万精锐列阵东郊,铁甲森森,杀气横贯戈壁。地底纵横交错的攻城地道尽数贯通收尾,暗藏数万死士,只待时机一至,便可表里夹击、直破城关。中原援军昼夜兼程西进的讯息,早已通过各方细作传入楼兰主营,城主深知战机稍纵即逝,不愿给大胤援军任何驰援入城的空隙,当即在城内开启极致的战时征敛,妄图以举国压榨之力,铺垫最后一战的破城根基。
连年征战,楼兰疆域狭小、国力贫瘠,早已经不起连年兵戈消耗。此前举国举兵、裹挟部族联军围困玉门关,倾尽境内粮草、军械、人力,本想速战速决、破关掠地,借西域沃土休养生息。奈何魏濂死守孤城、防线稳如磐石,围城日久不破,反倒耗尽了楼兰本土的积攒底蕴。将士久战疲敝、粮草日渐紧缺、民力濒临枯竭,整座王城早已被战争拖入濒死之境。
可攻城在即,总攻箭在弦上,楼兰城主已然陷入癫狂,全然不顾本土民生死活。在他眼中,只要能踏平玉门关、击穿大胤西域防线,一切民力损耗、粮草消耗皆可百倍弥补,区区底层百姓的疾苦牺牲,皆是霸业宏图的必要代价。
严苛的战时政令层层下达,彻底压垮了楼兰底层百姓最后的存续希望。
第一道政令,全境强征民夫。楼兰城内及周边附庸部族,十五至五十岁的男丁无分老弱、无分农商,尽数被强行征召入伍,无需操练、无需披甲,直接划归攻城苦力序列。年轻力壮者背负土石、拓宽地道、搬运攻城器械,老弱残弱者清扫战地、填埋沟壑、供养兵卒,昼夜轮值、无休无歇,稍有迟缓懈怠,便被当场鞭挞斩杀、曝尸街头。
原本依靠农耕、商贩苟活的寻常百姓,一夜之间尽数沦为战争耗材。家中顶梁柱被强行拖拽入军营,田地荒芜、商铺闭市,市井萧条、街巷死寂,整座城池再无半分烟火生气,只剩冰冷肃杀的战时戾气。
第二道政令,全境搜刮存粮。联军粮草虽有储备,却不足以支撑五万大军长期围城攻坚,城主下令彻查全城民户,挨家挨户搜刮余粮,但凡民间留存的米粟、杂粮、风干肉干、饲草粗粮,尽数无偿收缴、充作军储。士卒持刀入户、翻箱倒柜,不留分毫余量,哪怕是百姓赖以糊口的保命口粮、来年春耕的种子粮,也被尽数掠夺一空。
不止于民户,城内小部族、商贾世家的私囤物资,也被尽数查封收缴。唯有随军征战的贵族、士族嫡系得以留存粮草,底层民众彻底沦为无粮可食、无家可归的绝境流民。城中粮价疯涨、寸粮寸金,饿殍渐起、街巷萧条,人人腹中空空、满心怨怼。
战乱压榨、无粮续命、无家安居,层层重压叠加,彻底碾碎了楼兰百姓对城主的最后一丝敬畏与顺从。
底层民众从来不懂朝堂争霸、疆域博弈、军国宏图,他们所求不过是三餐温饱、安稳度日、阖家安宁。连年围城之战,他们早已被迫承受赋税加重、徭役频繁、生计破败的苦楚,如今城主为一己攻城野心,不惜榨干最后一丝民力、掠尽最后一口存粮,视万民性命如草芥,彻底点燃了全城的反战怒火。
民怨如地底暗火,悄然燎原、蔓延全城。街巷之间,无人再谈破城建功、开疆拓土,只剩低声咒骂、满心悲苦,人人厌战、人人恨战,人人都想逃离这座被战火裹挟、被暴君掌控的孤城。
求生的本能,压倒了对军法的畏惧、对城主的敬畏。
夜色笼罩楼兰王城,城头守军戒备松懈、注意力尽数集中于正面玉门关方向,城内街巷的管控出现细微疏漏。第一批不堪压榨的百姓,率先开启了逃亡之路。有拖家带口的农户、有手艺傍身的商贩、有被强征险些殒命的民夫,众人趁着夜色掩护,舍弃所有家产、抛下所有牵绊,三五成群、隐匿身形,悄然汇聚至城池偏僻矮墙处。
无人喧哗、无人奔走,众人默契配合,徒手攀爬、借力翻越城墙,借着戈壁夜色与地形掩护,避开城头哨兵、躲开城外暗哨,一路向着东方玉门关方向狂奔逃窜。
一夜之间,逃亡之势如潮水涌动,再也无法遏制。零星逃亡很快变成成群结队,数百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