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密报临京,北疆悬危 (第2/3页)
守城关、多加哨探、静观其变即可,切勿被不实情报裹挟,贸然开启举国之战、重陷天下疲敝。维稳求安、严控开支的声浪,迅速在朝堂蔓延,占据大半舆论主流。
军方派系截然对立,尽数认定情报属实、危局在即,十万铁骑压境绝非虚言,三路合围更是致命死局。历经西域血战的武将深知北狄部族的整合能力、征战野性与隐忍筹谋,大可汗隐忍数年、败而不溃,必然倾尽国力复仇南征,此刻看似平静的北疆,实则早已暗流汹涌、杀机暗藏。一旦错失备战窗口期,待北狄三军合围成型、兵临城关,雁门关必将孤立无援、顷刻陷落,北疆门户洞开之后,中原再无天险可守,千里平原尽数暴露在铁骑锋芒之下,社稷危亡只在旦夕。
文武两派再度针锋相对、寸步不让,一方顾内、一方御外,一方惜财、一方惜命,政见分歧背后,是朝堂百年不变的权柄拉扯、利益博弈,更是民生安稳与边疆安危的艰难取舍。两派争执不休、各执公理,朝堂再度陷入僵持僵局,北疆备战事宜迟迟无法落地推进。
朝堂博弈空谈不休之时,千里之外的雁门关城关,早已是满目虚疲、隐患丛生,边关将士无人敢存半分侥幸、半分松懈。
一名驻守九镇边关的年轻参将,身着洗得发白的戍边甲胄,满身风尘、面色憔悴,手持一册墨迹陈旧、数据详实的九镇军备台账,独自伫立在城关敌楼之上。朔风呼啸、卷动衣袍,吹得台账纸页哗哗作响,册页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九镇现存军械、甲胄、箭矢、粮草、营帐、战马的真实存量,字字句句,皆是边关数年疲敝、军备空虚的残酷真相。
连年戍边、屡经战事,九镇军备早已透支损耗、补续不及。破损甲胄过半、完整兵刃不足半数、箭矢存量堪堪支撑常规值守、粮草储备仅够维持月余,守城器械锈蚀破损、修缮滞后,各处烽燧守备残缺、兵力单薄。账面空额、器械虚耗、粮草紧缺、战力不足,所有被朝堂刻意忽略、刻意粉饰的边关弊病,尽数赤裸裸铺展在台账之上,无可遮掩、无从辩驳。
年轻将领常年驻守边关、亲历戍边疾苦,见过无数袍泽因军械破损、粮草不济殒命沙场,见过无数守军因军备空虚、战力不足被动挨打。他熟读台账、深知虚实,看着纸面之上触目惊心的残缺数据,想着即将压境的十万铁血铁骑、三路合围的绝杀战局,连日压抑的情绪彻底崩裂。无声的泪水顺着硬朗的面颊滚落,砸在粗糙的台账纸页之上,晕开斑驳墨痕。
他从未惧战、从未畏死,身为戍边武将,马革裹尸本是宿命归途。可他怕的不是沙场死战、不是铁骑强攻,而是将士空有必死之心、无御敌之器,空有报国之志、无立身之资。敌军兵甲精良、粮秣充足、万众一心,我军军械残破、粮草枯竭、守备空虚,这般悬殊对局,无异于驱士卒赴死、以血肉填关,每一寸字迹都是袍泽的亡魂,每一项空缺都是边关的死局。
城关朔风凛冽,独留年轻将领一身孤影,对着满目残破军备、遥遥北疆战场,默然垂泪、满心悲怆。边关危局,从来不在外敌之强,而在内力之虚、补给之竭、朝堂之怠。
边关危情、军备空虚的讯息同步传回朝堂,远在帝都的魏濂尽数知晓。刚刚平定西域、稳定西陲的他,尚未得片刻休整,便即刻整理行装、摒除琐事,即刻上疏请命,恳请帝王准许自己即刻奔赴雁门关,全权接管边关防务、整顿九镇守备、规整戍边军纪、排查防御漏洞。
魏濂久经沙场、深谙战局,是朝堂为数不多兼具守城经验、野战能力与统筹格局的实干将帅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北狄三路合围的布局阴狠致命,雁门关此刻军备空虚、军心浮动、守备残缺,已然处于最脆弱、最危险的临界点。朝堂争论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在消耗边关最后的备战窗口期,拖延一刻,危局便深一分,待敌军合围成型,再调兵遣将、补给军备,为时已晚、回天乏术。
他的请奏直白恳切、字字急切,不求封赏、不叙功绩,只求即刻北上、死守雄关,抢在北狄大军压境之前,补齐边防短板、规整守军战力、稳住北疆防线,以一身担当、一身铁血,为大胤守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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