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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5 章 烽烟方定,暗流未息

    第 215 章 烽烟方定,暗流未息 (第2/3页)

  "是。"沈砚道,"北疆的隐患,在铁;海疆的隐患,在船;内陆的隐患,在粮。铁有人偷运,船有人私造,粮有人囤积。这三样,才是战后真正要对付的。"

    "还有一样。"赵宸道,"密报里写着:水师报修战船十二艘,拨银四万两,实到船厂者不足两万。仗打完了,银子反倒少了。这不是船的问题,是人的问题。"

    "陛下圣明。"沈砚道,"战时报损,有军律追责;战后报修,却没人核验。一道修船的折子,层层转手,银子过一道手,就薄一层。这样的账,往后要年年查、月月核。臣请陛下准臣一份差事:凡军国用度,不论战时平时,一律造册到项,逐级核验,报损有实物,报修有验单。"

    赵宸道:"准。军律管的是边关的刀,你这本账,管的是天下的银子。两样都立住了,朕的江山,才算是坐稳了。"

    赵宸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"那你说,这三样,哪一样最急?"

    "粮。"沈砚毫不犹豫,"铁和船,还在暗处,要慢慢查;粮却在明处——江南、中原的士族大户,去岁借着'仓储'的名义囤积谷物,数目已经超过了常制。他们囤的不是粮,是人心。一旦遇上灾年、战事,粮价一涨,民心就浮。陛下,战事能打赢,民心不能输。"

    赵宸没有立刻接话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雪,良久,道:"朕记得,永安十七年那场火,烧起来的时候,也是腊月。"

    沈砚一愣。他没有想到赵宸会忽然提起那场火——清思殿的那场大火,是这一切的起点。那年腊月,也是这样的雪。

    "那场火之后,"赵宸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,"朕明白了一件事:治国如走夜路,走一步,要看三步。战事赢了,是走完了这一步;可后面的路,还长得很。"

    他转回身,坐回御案前,提起朱笔,在沈砚的奏疏上批了几个字:"着沈砚会同户部,查仓储、核账册,凡囤积逾制者,按律处置。"

    批完,他把笔搁下,又补了一句:"还有,墨影的暗卫,在北疆的线,不要撤。仗打完了,眼睛不能闭。"

    沈砚领命退出殿外。雪还在下,他站在廊下,望着雪中层层叠叠的宫阙,忽然想起雁门关外那片屯田——雪底下的麦苗,正等着来年开春。

    出了宫门,沈砚没有直接回府。他拐进一条小巷,巷子尽头是墨影设在京城的联络点——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。铺子的掌柜见了他,只点了点头,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是墨影的亲笔,字迹潦草,像是赶着写的:"北狄长子在左帐练兵,练的是重甲骑兵,数目约三千。次子把持贡税,与西域商路勾连,暗中收购铁料。可汗病重,诸子已各自拉拢部落,草原的雪,怕是要在明年开春前先红一场。另,乞颜部老酋长托我转告:若中原肯开互市,乞颜部愿以马匹换盐茶,永不南侵。"

    沈砚把信收好,走出杂货铺。雪还在下,他的脚步却快了几分。草原的红雪,是北狄的事;可北狄一乱,边关的防务、互市的门户、走私的暗线,全都要跟着动。这盘棋,才刚刚摆开。

    他回到府中,连夜拟了一份《互市章程》草稿:凡西域城邦、草原部落,愿以马匹、牛羊、皮毛易我盐茶布帛者,可于玉门关常年互市;互市之税,专拨边防;互市之货,查验来路,禁铁禁硫。拟完,他搁下笔,吹了吹纸上的墨。

    窗外,雪声簌簌。他想,这一夜,京城、雁门、玉门、草原,四处的灯火,大概都在为同一件事亮着——这个太平,到底能不能长久。

    出宫的路上,沈砚的轿子行到朱雀大街,被一处热闹挡住了。他掀帘一看,是户部衙门前的告示栏,围了一圈人。告示是新贴的《战后减赋诏》,说大战已毕,天下各州减赋一成,与民休息。人群里有人拍手叫好,也有人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沈砚放下轿帘,没有作声。减赋是好事,可他心里清楚:减赋省下的那点银子,若是转手又被士族大户囤了粮、抬了价,百姓还是落不着实惠。账面上的减赋,和实打实的民心,中间还隔着一道坎。

    轿子继续往前。沈砚靠着轿壁,闭着眼,把这几年的事,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军律立了,走私清了,屯田定了——可这些都还是"补漏"。真正要做的,是把漏水的地方,从根子上堵死。堵死北疆的铁,堵死海疆的船,堵死内陆的粮,还要堵死州县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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