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6 章 五城向背,狼烟暗涌 (第1/3页)
五年后的秋天,玉门关的互市,比往年热闹了整整一倍。
关前的广场上,帐篷连成了片,骆驼、马匹、骡子挤挤挨挨,驼铃声响成一片。商队按国别分成几列:楼兰的商队打头,驮着玉石和葡萄干,队伍里还掺着几辆运盐的车,盐是中原的,用麻袋装着,压得车辕吱呀作响;五座中立小城的商队居中,载着皮毛和香料,商人们高声谈笑,讨价还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;还有几支商队缩在广场最边上,旗帜压得低低的,那是暗地里还跟草原有往来的城邦,不敢靠前,又舍不得丢下这趟生意。
广场东角,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。摊主是凉州人,五年前随商队到的玉门关,如今索性在这里安了家。他一边翻着炉上的胡饼,一边跟熟客闲唠:"你瞧见没?那几支缩在边上的商队,往年可是最早进场的。如今连摊位都不敢往前摆了。"
"为啥?"
"为啥?"摊主往炉里添了把柴,"前年,草原的使节在互市上放话,说谁家跟中原走得近,草原的马蹄子就认得谁家的门。这话一放,胆小的可不就缩了。"
"那楼兰咋不怕?"
"楼兰?"摊主笑了,"楼兰的世子五年前死在戈壁滩上,为的就是投奔中原。人家那是拿命趟出来的交情,能跟那些见风使舵的比?"
说话间,楼兰的商队正好从摊前经过。打头的中年商人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抬手朝摊主拱了拱,算是谢过。
宁王萧珩站在关城上,看着这幅景象,对身边的年轻校尉道:"五年了。你看这广场,像不像一面镜子?"
校尉不解:"王爷的意思是?"
"照出来的是人心。"宁王道,"楼兰的商队敢打头,是因为他们认定了中原这条道;中立小城居中,是因为他们还在两头看;边上那几支,是心里有鬼的——他们不敢得罪草原,又舍不得中原的银子。五年通商,西域这些城邦,已经分成了三拨。"
"那王爷打算怎么对付那几支心里有鬼的?"
"不用对付。"宁王道,"银子会替我们说话。你看着,再过两年,他们自己就会靠过来。草原给不了他们盐、茶、布帛,可中原能给。"
校尉还有些不解,又问道:"王爷,那于阗城呢?于阗这几年的商队,回回都缩在最后面,听说他们的城主,去年还跟草原的使者喝过酒。"
"于阗。"宁王的目光扫过广场边上那几支旗帜压低的商队,在其中一支打着狼头纹样的驼队上停了一瞬,"于阗城主贪财,又胆小。他不敢得罪草原,是因为草原的刀离他近;他舍不得中原,是因为中原的银子离他也近。这样的人,最容易被撺掇,也最容易被吓住。且看着吧。"
话没说完,一个穿楼兰官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城楼,正是楼兰次子。
五年过去,楼兰次子比当年沉稳了许多,眉眼间却仍带着那种书卷气。他上前见礼,道:"王爷,出事了。喀什城的商队在互市道上被人拦了,货全扣了,人还被打伤了几个。"
宁王的眉头一挑:"谁拦的?"
"于阗的人。"楼兰次子道,"于阗城主前年暗地里投了草原,这两年一直在道上设卡,专拦亲中原城邦的商队。这回更过分,直接动手了。"
"伤了几个人?"
"五个。有两个是喀什城主的家仆,被打断了一条腿。"
宁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问:"于阗拦商队,打的什么旗号?"
"说是喀什的商队夹带了私货——铁器。"
"夹带了吗?"
楼兰次子迟疑了一下,道:"查过了,没有。喀什的货单,是中原这边验过的,只有毛皮和香料。于阗是随便寻了个由头。"
宁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"于阗这一手,倒不像是他城主的手笔。"
楼兰次子一愣:"王爷的意思是?"
"于阗城主是个胆小的,往年只敢在道上收点过路费,从不敢动手扣货。"宁王道,"这回忽然这么硬气,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你让人去查查,最近三个月,有没有草原的人进过于阗城。"
楼兰次子领命而去。宁王站在城楼上,望着广场边上那几支缩着旗帜的商队,目光渐冷。
傍晚,喀什商队的掌柜被请上了城楼。这是个精瘦的胡商,左臂上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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