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将军遗糖 (第1/3页)
三天后,丹城。
陆玖是在一辆运药的马车上醒过来的。
赶车的老汉是个哑巴,指了指前头,又指了指他的左臂。
左臂的旧疤上,多了一道火的形状。
铁血战意石烙的。
老周送来的那块。
他把石头按上去的时候,霍守疆留在里面的那缕守护之怒烧穿了他的皮肉。
可他不后悔。
丹城城墙比栖梧宗山门还高。
城门下排着长队,贩夫走卒修士丹师什么人都有。
陆玖跳下马车,脚一沾地,鞋底就裂了。
三天前从青溪镇出发,走了两天山路,搭了一天马车。
三天没合眼。
眼眶深陷,鞋底磨穿,脚上全是血泡。
怀里悲露丹和古玉还热着。
站在人群外头,像从地府里走了一趟回来。
没人认得他,也没人在意。
明日就是丹道大会初赛。
“秦老在哪。”
“会场西侧丹师歇脚处。秦守真先你一步到了丹城。”
陆玖绕开人群往西走。
路上听见有人议论。
“栖梧宗也来了。”
“来的是顾风眠,还有个外门废物叫陆玖。”
“废物也敢来?”
“可别小看他,选药场他抓了个内贼。”
“他可是把顾风眠都比下去过。”
“吹吧。”
陆玖没停步。
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草靶子从身边经过。
吆喝声脆生生的,红艳艳的果子在阳光下晃眼。
他看了一眼,想起李归田怀里那块化了的糖。
脚步顿了一瞬,又继续往前走。
秦守真坐在一棵老槐树下,一壶茶两个杯子。
看见陆玖没起身。
“瘦了。”
“青溪镇我去了。”
“知道。瘟疫你压下去了,还炼出了悲露丹。你父亲当年也到过那里。”
陆玖没接话,一眼看见秦守真腰间系着一条白布。
“秦老,谁走了。”
秦守真倒了杯茶推过来。
“先坐。”
“谁。”
陆玖站起身。
秦守真抬头看天。
“霍守疆。旧伤未愈,又遇埋伏。以身殉城。”
陆玖没动。
风从街上吹过来,掀他的衣角。
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远了,吆喝声渐渐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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