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查船先查人 (第2/3页)
去。门内薄灰上,两排鞋印清清楚楚。一排朝里,一排向外,鞋底都是横纹。
周老木匠蹲下看了看:“不是今天踩的。边缘返潮,至少过了半夜。”
村民中有人低头看向四名壮汉的鞋。
四双鞋,三双横纹。
王胖子猛地转头:“看什么?几道脚印能说明什么?秦川自己撒灰,自己踩两趟,也能装神弄鬼!”
“我没说是谁踩的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“王站员怎么知道灰是我撒的?”
人群中响起一声低笑,很快又憋了回去。
王胖子转身踢了壮汉一脚:“搜!”
几人翻开鱼筐,掀起油布,又用铁钩探进舱底。船上东西不多,不到半盏茶便见了底。
“没有。”一人低声说。
王胖子的脸沉下来。
另一名壮汉忽然俯身,将铁钩伸进船尾夹层。钩尖刮过木板,发出一阵刺响。
“这里有东西!”
他双臂发力,从夹层拖出一个油布包。
包裹不小,外面缠着两圈麻绳。结扣松散,像是临时绑上的。
胡大海眼睛一下红了。
昨夜他查过船尾,那里根本没有东西。
“姓王的!”
他刚冲出半步,秦川便抬臂拦住。
“让他拆。”
“这还用拆?这帮孙子把咱们当瞎子!”
“瞎不瞎,拆完才知道。”
王胖子没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,亲手割断麻绳,掀开油布。
一股霉味散开。
里面是半截细眼拖网,一块黑色铁牌,还有一张发黄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三个大字。
七三六。
码头顿时炸开了锅。
王胖子捏起纸条,转身面向众人。
“人赃并获,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他把纸条举到秦川面前。
“你们偷渔业站网具,私用禁网,还敢藏匿赃物。船先扣,人带回去!”
两名壮汉围向胡大海。
秦川却弯腰拿起油布,在边角闻了一下。
“煤油。”
王胖子眯起眼:“旧网防潮,本来就刷油。”
“刷的是桐油,不是煤油。”
秦川捻起网上一团灰绿色霉斑。指腹轻轻一搓,霉斑便散了,露出下面完整的麻线。
“真霉进纤维,洗都洗不净。这些东西浮在表面,是刚抹上去的。”
王胖子道:“你说刚抹就是刚抹?”
“周叔。”
周老木匠接过半截网,先看网结,又掰了掰麻线。
“线是旧线,结却是新打的。七三六那批网用的是双扣,这一截只有单扣。做旧的人见过网,没学过手艺。”
王胖子抬手便要抢。
秦川先一步拿起油布,翻出外层一道湿痕。
黑泥粘在布纹里,混着细碎铁锈。
“我家泊船处是沙滩。整个岛上,只有盐仓湾旧栈桥下面有这种泥。”
秦川把油布放回木箱。
“昨夜有人进过我家船舱。今天,你的人又从船底拿出一包刚离开盐仓湾的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王站员,你查的是我的船,还是替别人送货?”
人群里的声音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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