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码头抢价,两筐午前成交 (第1/3页)
板车赶到码头时,红二筐底已经积了半掌深的死水。
周美玲掀开湿布,先捞出三尾翻白的鱼,放在筐沿。蓝四还在动,水却浑了,几尾鱼贴着筐壁喘气。
许文静看了一眼日头,把托卖字据、鱼行现重记录和两块木牌摊在车板上。
“辰末,离午时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林秋月把车停到公用水缸旁:“先换水,还是先找买主?”
“先找秤。”秦川说,“鱼不能等人,账也不能等。”
码头收鱼的葛老六很快围了过来。他先看木牌,再看两筐鱼。
“鱼行赶货?”
“托卖。”许文静把字据递过去,“红二、蓝四分开找买主。”
葛老六没有接,只拿竹竿拨了拨红二筐里的鱼:“一起收。红二死了三尾,蓝四还得换水。两筐算一笔,少不了水损、车脚和挑筐钱。”
“单价呢?”秦川问。
“活鱼一口价。”
“多少?”
葛老六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筐两块八。”
周美玲抬头:“按筐?”
“按你们这副急样,按筐已经不低。”
林秋月把水桶放下:“你连鱼有多少都没称,就先把价定了?”
葛老六笑了:“码头做生意,先看货,再看时辰。你们午前不撤筐,鱼就砸手里。”
旁边几个摊主听见动静,纷纷看过来。有人问红二是不是鱼行急货,有人问蓝四能不能一并拿走,却没人先问现重。
秦川看着那些眼睛,明白了。
他们盯的不是鱼,是木牌上的“午时撤筐”。
许文静把托卖字据压在公用秤旁:“上面只写午时前找买主,没有写可以降价。两筐分开称,死鱼先挑出,水不算鱼重。”
葛老六嗤了一声:“鱼泡在水里,不算水,难道算空气?”
“水算运输状态。”秦川说,“不是货。”
葛老六伸手去拽红二的筐绳:“那先称我的法子。”
他把筐沿压到小秤架上,秤盘歪了一下。秦川伸手扶筐,掌根的布条当场渗出血。
林秋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:“你退后。”
秦川没有挣:“让赶车的扶秤。”
赶车人接过筐绳,林秋月调整秤脚,周美玲把死鱼单独放到木板上。许文静铺开一张新纸,划出四栏。
筐重。
水重。
活鱼重。
死鱼重。
“红二先称。”她说,“每一栏都报数。”
葛老六脸色沉了些:“卖条鱼还要立衙门?”
“你可以不买。”许文静低头写字,“但不能一边买,一边替别人改账。”
红二的筐、木板和余水分别过秤。
活鱼比鱼行出车时少了两斤一两,死鱼三尾,共一斤三两。
葛老六盯着纸:“活鱼只按两块六。”
“按斤。”
“红二死了鱼,整筐都要降。”
“死鱼已经单列。”秦川说,“你收活鱼,就按活鱼算。”
葛老六转身冲旁边喊:“今天谁按鱼行价收货?都别接!”
几个摊主低头整理鱼篓,没有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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