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三天后大船进港,码头赶一场大的 (第3/3页)
反复出现一个代号。顺记。
周秀兰盯着那两个字,突然出声:“顺记不是商号。是个人名倒过来的顺。”
她压低声音,报了个名字。
看热闹的人堆最前头,老渔头拄着拐,脸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老头不跑不赖,把一串钥匙搁在缆桩上。“粮是我收的,账是我压的。可你们只知道一半。”
后半截他说出来,当年裁账,遮的是一笔更早的亏空。那笔亏空,连着周秀兰替婆家背的烂账。
码头上静了。
周秀兰站在原地。她背了三年的债,源头就站在两步外。她要还的账,和今天清的账,是同一本。
她把包袱里最后几张字据抽出来,和粮条摆在一处。腊月十七。同一笔钱,两个名字,一条线。
姐妹俩隔着缆桩,一笔一笔对。周美玲抱着娃站在妹妹身后,娃的拨浪鼓不摇了。
最后一笔对完,周秀兰把笔一搁。
“我的账,清了。”
事情落地。秦川问哑婆娘后头去哪。
她把半枚私印拍进他手里,指指祠堂,又指指自己的嘴,比了个吃饭的姿势。
根叔懂了:“她要回祠堂管账,还要顿顿有鱼汤。”
全村笑出声。哑婆娘板着脸补一句:“鱼汤,要热的。”
大船扣了。梁老板交过账簿子换从轻。梁陈氏领着儿子跪在滩涂上磕头。渔所给周秀兰补了船籍,三年黑户,今天落名。
登记时,她先看了姐姐一眼。
“写周秀兰。”周美玲说,“娘起的名,一个字没改。”
夜里庆功,祠堂摆三桌。
哑婆娘喝了两碗鱼汤,忽然放下筷子。她从怀里摸出一小片裁账的纸角,推到秦川面前。
纸角背面有一行字。墨迹新旧不一,后一半是这两天补的。
前一半:顺记手里还有一本,。
后一半:在海上,船号藏在顶针里。
秦川抬起头,看向周家姐妹手里那对顶针。长命。顶头没锉,磨得发亮。
娘当年打的顶针,为什么要藏一个船号?
林秋月已经把顶针要了过去,就着灯,一针一线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