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顶针里的船号,海上还有一本账 (第2/3页)
道手,最后一道接手文书上,见证人签的是梁老板。
第二天一早,梁老板被堵在自家门口。他看清秦川手里那页文书,脸白了。
“文书是真的。可我压根没见过那条船!”他嗓门都劈了,“有人拿我的名头顶了事!我要刚换的从轻,别拉我回去!”
“那就把顶你名字的人想出来。”秦川说。
梁老板想了一夜,想出一个名字。老渔头早年的合伙兄弟。十年前说去南边跑运输,再没回来。
顺记。人名倒过来。
周秀兰把三年的账翻出来,一页页核。每回大宗蛎子压筐外运,收款都走同一个南边商号。商号经办的签名,她拿指头比着量,笔画两头重中间轻。
“左手写的。”她说,“村里右撇子多,左手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许文静没掺和这个。她把粮条存根按日期摆成一排,摆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逢初八、廿三,必有一笔大数。”她抬头,“初八廿三,是什么日子?”
周秀兰脱口而出:“大潮汛。退大潮,老码头的水道才够深槽走船。”
许文静合上账页。
“下一个廿三,四天后。”
秦川连夜分派。林秋月带两条快船守外礁口。周秀兰占深槽,这回不用藏,渔所补了船籍,她的船名堂堂正正挂出去,就是最好的幌子。许文静守渔所电报口,南边商号一有动静就传。周美玲这回不坐村口了。
“带娃的嘴哄人。”她把娃塞给根叔家的老太,“我去会会那几个修船行的。”
修船行在镇上。周美玲挎一篮海货,说是送得的,跟看门老头搭了两天话,磕了一路瓜子。第三天她摸出一条要命的规矩:船每回进坞,不走正坞门,走后头老船排。白天不进,专等半夜。
她蹲在船排外的礁石后头,守了一夜。半夜,船来了。船壳漆换了新的。她绕到退潮线以下去看,旧漆剥落的地方,露出原本的船号漆底。
她拿蛎壳在礁石上划了个记号,天亮前赶回村。
“一〇七三。”她说,“人没死干净,船也没死干净。”
廿三夜。潮比预报的大。
深槽口流急。林秋月的快船锚链被流拽断一根,船横在槽口,打着转。她在浪里拽缆,拽不住。
上游一条船顶流压下来。
周秀兰的船拿船身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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