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集上一面,顶针认人 (第2/3页)
守在缝外头,一个字不落地听。
年轻人说的第一句话,把许文静钉在了原地。
“顾家当铺的柜底,压着你娘亲笔写的收条。落款十年前。”他抬眼,“你娘‘死’后第三个月。”
许文静没动。
“诈死的不止姐夫一个。”年轻人声音低下去,“你娘的坟,你们挖过吗?”
门外的秦川手按在了门板上。
坟没开。当夜谁也没睡。许文静提着灯,在娘坟前坐着。不哭,不闹,就是坐着。灯芯剪了三回。
后半夜,秦川过来,把棉坎肩披她肩上。
“账能对十年。”他说,“人跑不了十年。”
许文静抓着坎肩的角。抓得死。
“明日开坟。”她说,“我不信娘骗我。但我得看。”
坟开出来,天刚亮。全村能来的都来了,没人说话。
棺是空的。
舅舅站在坟边上,脸灰着。他按过姐夫的空棺,如今轮到自己家。
棺底垫着一层油纸。油纸上,一枚顶针,一小包针线。摆得整整齐齐,线头全朝一个方向压着。
周秀兰看那个针脚就红了眼。“娘做活的手法。”她声音哑了,“她自己留的记号。她要真走了,不会摆这个。”
真走了的人,不留记号。留记号的,是让人找。
年轻人见坟开了,才把实话吐出来。
十年前,当铺遭了抢银的案。姐夫顶了罪名,名声上“死”了,人被顾东家攥着把柄,替人管暗账。娘发现暗账牵到村里寄存的钱,要报官。反被威胁。只能装病,“病故”,连夜从海路走。
这一走十年。托老拐捎针线包回来。一包针线,一句人还活着。
“老拐这趟去县里,”年轻人说,“是送最后一趟信。娘让他带回一样东西给村里。他没敢进村,藏在船壳里。”
秦川心里过了一遍:灶膛鱼饼,舱板夹层,都翻过了。那就还有第三层。
连夜再上船壳。撬开灶台底砖。
砖下摸出一个蜡封小罐。罐里,一封信,一串铜钥匙。
信是娘的字。两行。
“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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