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这笔账,签的不是秦川 (第1/3页)
门槛上的老人没有进院。
林秋月冲到他面前,喊了一声:“爹。”
老人握着船桨,没应。
那根船桨旧得厉害,桨柄中段有一道横裂,小时候林秋月拿它赶过院里的鸡。她认得。她伸手去扶,老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先别碰。”
林秋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秦川走过去,先看他的腿。
老人左腿有旧伤,膝下向外偏,裤脚湿到小腿。鞋底却没有海泥,只有几粒干贝壳。裤脚内侧沾着一层黑油泥,手指一抹,油泥发亮。
秦川又看船桨。
桨叶边缘有新磕痕,桨柄上缠过麻绳,绳子刚拆。桨底还粘着盐仓湾旧码头接缝里的黑油。
“你从旧码头上岸。”秦川说。
老人抬头看他。
“祖坟后山没这种泥。”
林秋月转过身,盯着老人。
老人没否认,只把船桨往门边一放。
“你就是秦川?”
“是。”
“底单看懂了?”
“还没全懂。”
老人低头看着门槛上的油布包。
“那就先别进屋。”
胡大海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他带人回来,只想让林秋月见爹,没想到秦川先查起了鞋底。
小六蹲在墙边,低声问:“认亲也要验货?”
周美玲瞥他。
“他连买来的接头都要拆开看,你爹回来了,当然得查。”
小六闭了嘴。
林满仓把油布包拿起来,递给秦川。
油布里裹着一张底单,还有一小片发硬的旧纸。底单保存得很完整,纸边没有水泡,折痕也都在原位。
秦川展开底单。
签收栏原本只有半个“林”字,后面添了两字。
秦川。
墨色新,笔锋还没散。
许文静靠过来:“这字写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两天。”
“不是十年前?”
“十年前的墨会往纸里走。这个只压在表面。”
秦川把纸举到灯下。
“谁补的?”
林满仓没有回答。
秦川把那片硬纸翻过来,拿指甲沿着纸边刮了一下。纸层分开,里面露出一道细铅笔线。线头从签收栏下面伸出,斜斜指向库房代号。
他把纸放回桌上。
“你带这张底单回来,是要我看名字,还是看库房?”
“两个都要看。”林满仓说。
林秋月盯着他:“你还活着,为什么不回家?”
林满仓坐在门槛边,没有进屋。
“回不来。”
“十年都回不来?”
“有人等我回去。”
“谁?”
“拿着底单的人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林满仓把手放在膝盖上,手背有几道旧伤。
“那年打捞完,七三六号铁箱没进正式库房。负责登记的人提前把箱子调了出去,说要补一份临时手续。我们七个人都被要求留下替签名,日后补账用。”
胡大海低声说:“我留下的是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你留下的是你自己的名字。”林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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