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宴上局促,众言参差 (第2/3页)
“也不知圣上当日为何赐婚。那般风华绝代的靖王,竟配了这样一位王妃,实在可惜。”
“先前还被柳家退婚,满城皆知的笑柄……如今一朝成了靖王妃,倒是好福气。”
声声碎语,不大不小,刚好能落入耳中。
换作旁人,或许早已面色难堪、坐立难安,或是心生自卑、酸涩难堪。
可苏令晚听得清清楚楚,心底却毫无波澜。
她说不怒、不怨、不羞。
容貌普通是真,性子笨拙是真,先前被退婚也是真。
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,旁人议论,也不算造谣。
与其掩耳盗铃硬装体面,不如坦然受之。
她依旧端坐原位,神色平静,既不刻意低头闪躲,也不强行故作高傲。
一旁的陆烬珩始终垂眸静坐,仿佛全然未闻周遭窃语。
他本就鲜少在意旁人闲言,世人如何评他、如何议他王妃,于他而言,皆是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他自始至终,没有转头看她一眼,没有半分维护,也没有半分漠视过头的刻意。
只是纯粹的——漠不关心。
两人依旧是彻底的陌路人,同席而坐,心隔山海。
宴席过半,宫人依次上前添酒布菜。
轮到苏令晚这一席时,侍女躬身执壶,缓缓倾酒。
许是殿内地毯过厚,侍女移步之时脚下微绊,身子轻轻一晃。
手中玉壶一斜!
半盏琥珀色的美酒,瞬间泼洒出来,大半尽数溅落在苏令晚的裙摆之上。
浅色锦裙瞬间晕开大片深色水渍,湿漉漉黏在裙摆上,格外显眼。
侍女吓得瞬间脸色惨白,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瑟瑟发抖。
“奴、奴婢有罪!求王妃恕罪!”
满殿目光,再度聚焦而来。
原本只是私下议论,此刻当众出了变故,所有人的视线明晃晃落在苏令晚身上,带着看戏的意味。
不少贵女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王妃,连坐席安稳,都能遇此窘迫。
苏令晚微微一怔,下意识低头看着湿透的裙摆。
酒液微凉,贴着肌肤很不舒服,裙摆湿重,狼狈难看。
她今日精心自持,步步谨慎,到头来,还是当众出糗了。
青禾立在身后,心头一紧,生怕自家小姐难堪。
全场寂静,人人等着看她发怒、看她失态、看她窘迫慌乱。
谁知苏令晚只是轻轻蹙眉,随即淡淡抬手,声音平和无波:“无妨,起身吧。”
“只是无心之失,并非故意,不必惶恐。”
她没有半分迁怒,没有半分怒气,甚至没有半分窘迫难堪。
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。侍女只是失足,并非有意冒犯,何必苛责。
跪地侍女愣了一瞬,全然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笨拙普通的王妃,竟如此宽和大度。
满殿看戏的目光,也微微一滞。
他们以为的粗笨浅薄,原来竟是通透温和。
就在这时,身侧传来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。
是陆烬珩。
他终于抬眸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