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寒雨敲窗,偶逢琐事 (第3/3页)
冷风不停吹袭,苏晚卿浑身湿衣尚未干透,哪怕披着大氅,身子依旧微微发冷。
萧玦淡淡道:“你身上衣裳湿了,久了容易染风寒,莫要再往库房去。即刻回晚归院,尽快换下湿衣,喝一碗驱寒汤药。”
苏晚卿点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”
不多时侍卫取来一把做工精致的油纸伞递上。
萧玦接过伞,撑开,伞面稳稳罩在苏晚卿头顶。雨水被伞面阻隔在外。他并没有上前搀扶,只是抬手把伞柄交到她手中,始终恪守礼数,没有越界的触碰。
“回去吧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一步,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肩头,不再继续同行。
苏晚卿握着伞柄,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尚有余温的大氅。抬眸看向男人,雨幕之中,玄色衣袍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一片。
“王爷,这件大氅……”
“改日再叫丫鬟送回静思轩即可。”萧玦淡淡打断她的话,“快些回去,莫要淋雨。”
没有多余寒暄,也没有温情款款。不过是同府之人,遇上窘迫,施以合乎分寸的照拂。没有心动,没有暗自悸动,仅仅是长久相处之下生出的一份体谅。
苏晚卿心中了然,微微屈膝行了一礼:“多谢王爷。”
她撑好油纸伞,转身踏入雨幕,慢慢朝着晚归院方向走去。
萧玦站在原地,望着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雨水打湿他的衣襟。身旁侍卫低声开口:“王爷,王妃行事总是这般不拘小节。”
萧玦目光收回,望向漫天冷雨,神色沉静,低声开口:“本性坦荡而已,并非过错。”
见过太多世家女子,处处谨小慎微,时时刻刻伪装完美。苏晚卿会出糗、会狼狈,却从不刻意伪装,这份坦荡,反倒难得。
他没有再多言语,转身,继续带人巡查府内各处修缮事宜。
另一边,苏晚卿回到晚归院,春桃看见她披着王爷的大氅回来,半边身子湿淋淋,顿时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伺候。
手脚麻利服侍她换下一身湿冷衣裙,又命人熬好驱寒汤药。
苏晚卿坐在暖烘烘的内室,捧着药碗,看向搭在衣架上那件墨色大氅。布料上等,还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。
春桃一边烘干方才打湿的发丝,小声感慨:“王爷待王妃,真是越来越宽厚了。若是换做别的王府,王妃这般屡屡出状况,怕是早就要被苛责。”
苏晚卿轻轻吹了吹碗里汤药,神色淡然。
“只是王府之内该有的体面罢了。”
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。萧玦不过是不刻薄待人,算不上什么情意。
雨还在窗外淅淅沥沥落个不停。
两个院落依旧遥遥相隔,二人依旧各居一室,极少促膝闲谈。可一场秋雨之中这件小事,又在二人之间,磨去薄薄一层陌生隔阂。没有情爱滋生,只是一点点,慢慢习惯府中有彼此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