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细碎雪花 (第1/3页)
其实,孟沅说完那句话就有点儿后悔了。
她一个“丫鬟”,不觉得自己可怜,反而有闲心去关心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帝是不是可怜,简直是圣母心泛滥。
或许是在那一瞬间,他们之间的“和平相处”,让孟沅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错觉。
然而,谢晦显然不这么想。
或者说,孟沅也搞不懂谢晦是怎么想的。
他在短暂的怔愣过后,便变得异常的高兴,开开心心地抱着孟沅腻歪了好一会儿,在她身上蹭来蹭去,郑重其事地对她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“好好爱自己”,这才心满意足的罢休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孟沅的日常工作从研墨、铺纸、讲故事、充当睡枕,拓展到了一个新的离谱领域——批奏折。
或许谢晦认为“爱自己”就等于随心所欲地犯懒和享乐,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彻彻底底地当成了甩手掌柜。
堆积如山的奏折被马禄贵战战兢兢地搬到了养心殿的书房。
但不是在御案上,而是在孟沅面前那张铺着软垫的小几上。
谢晦本人则歪在孟沅身后的软榻上,半眯着眼睛,手里把玩着一颗温润的玉珠,姿态慵懒,言简意赅地命令道:“念。”
孟沅觉得批奏折蛮有意思,但是总归是要有面子工程,不可一下子答应下来。
她象征性的推拒了一番,但抗议在谢晦的“朕要爱自己,听你念奏折会让朕心情愉悦”的无赖逻辑下,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好“认命”地拿起一本奏折,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关于边防、税收、官员任免的枯燥文字。
每念完一本,她还会按照谢晦的要求,根据自己的理解,提出处理意见,然后等着身后那位“监工”的批示。
“准。”
“驳回,理由写‘朕觉得不好’。”
“什么?不用那么麻烦,写白话即可。”
“这个有意思,留中不发,让那老头再急几天。”
孟沅叹着气,拿起御笔,蘸饱了朱砂,在奏折上落下批语。
她的毛笔字写得并不好看,或者说,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,非常差劲。
她握笔的姿势都不标准,写出来的字更是毫无风骨可言。
就在她奋笔疾书时,谢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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