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论如何成为疯批暴君的白月光 > 第195章 错问今夕是何年(2)

第195章 错问今夕是何年(2)

    第195章 错问今夕是何年(2) (第3/3页)

冒油的鱿鱼须,嘴里还嚼着刚买的梅花糕。

    沈柚就跟在她身后,一脸大气地负责付钱。

    沈柚今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更衬得她面如冠玉,英气逼人。

    而孟沅,则穿了一件朱红色的襦裙,外面罩着一件白狐毛滚边的小披风,粉面桃腮,明眸皓齿,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。

    这样一对男帅女美的组合走在街上,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三个人吃得差不多了,香君和沈柚去排蜜饯金枣,孟沅则被一个套圈的摊子吸引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玩心大起,没用BUFF,非要试试自己真实的手气。

    那摊主摆出来的奖品琳琅满目,有泥人,有拨浪鼓,还有一些不太值钱的玉佩和簪子。

    孟沅拿着一把竹圈,兴致勃勃地扔着,可惜准头实在不怎么样,扔了十几个,一个都没套中。

    反正现在沈柚有的是钱,不服气的孟沅正准备再接再厉,就在她扬起手臂,准备扔出下一个竹圈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身后,一股巨大而无法抗拒的拉力猛地传来!

    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突然和强硬,仿佛一只铁钳,死死地箍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孟沅一惊,手中的竹圈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气得骂了一句:“煞笔,谁啊!”

    然后,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,并准备动用自己那点“天下无敌”的BUFF给这个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的登徒子一点教训。

    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强硬地、粗暴地拽了过去,跌进了一个带着微凉气息和淡淡沉水香的怀抱。

    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喧嚣和热闹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,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耳边剧烈的心跳声——是她自己的,还是身后这个人的?

    孟沅一时分不清。

    她被牢牢禁锢着,后背紧紧贴着对方。

    孟沅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剧烈地颤抖,搂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    然后,她被强迫着转过身,抬起头,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,眉骨优越,鼻梁挺直,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很薄,此刻正死死地抿着,显得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暗纹冬裘,混在人群中本该毫不起眼,但那份与生俱来的、阴鸷而乖张的气质,却让他分外醒目。

    这人看起来很憔悴,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,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,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、濒临破碎的疯狂。

    孟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不认识这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,她从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里,看到了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看到失而复得的之物时,几乎要将人溺毙的、难以置信的狂喜,也有着积压了太久太久,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的、山崩海啸般的悲伤。

    …….还有一种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的、极致的恍惚与空洞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,但没有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过骇人,那是一种长年累月身居高位才能养出的煞气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.”

    终于,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:“你…….”

    他好像想说什么,但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能化作徒劳的、反复的呓语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又惊又喜,又难过得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过激烈和复杂的情绪,让孟沅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和恐惧。

    她确信,她绝对不认识这个疯子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谢晦感觉自己又在做梦亦或是疯病又发作了。

    这七年来,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在梦里、在幻觉中,看到这张脸了。

    有时是在批阅奏折时,她会突然出现在御案的对面,冲着他笑,有时是在冷寂的寝殿里,她会像以前一样,悄无声息地躺在他的身边,有时,就是在这喧闹的人间街市,他一回头,就能在万千灯火中,看到她提着一盏兔子灯,巧笑倩兮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每一次,当他欣喜若狂地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时,幻影都会像泡沫一样破碎。

    留给他的,只有更深、更冷的孤寂和疯狂。

    ……..可是这一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手腕上温热柔软的触感,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他能看到她面上的神情,也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她真的在这里。

    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悲恸,像是两股极端的力量,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他想问她,你不是死了吗,如果你没死,那这七年,你去了哪里?

    他想问她,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?

    他想问她,你知不知道,没有你的世界,有多么无聊,多么让人难以忍受?

    他还想问她,你究竟是谁,是不是我太不值得你信任了,所以你才从不跟我说实话,我们不是夫妻吗,你为什么不肯多信我一分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
    已经七年了,她看上去容貌如旧。

    他只是恍惚地看着她,看着这张他刻在骨血里、在梦中描摹了无数遍的脸,用尽全身的力气,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口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很哑,带着一丝连叫人难以察觉的微弱颤抖和乞求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哪一年啊?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