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此生均是客(1) (第2/3页)
“沅沅……”
谢晦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声音低沉,带着浓重的恐惧和乞求:“别去好不好?”
她想去看那个姓沈的。
她果然还是喜欢那种看上去年轻的、干净的。
她要走了,她又要走了。
孟沅转过头,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谢晦像是被她的眼神刺痛,慌乱地补充了一句,声音又急又低,像是在跟人犟嘴:“你、你可以看看我!我……我不比他差的!”
孟沅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安,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她反手拍了拍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,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:“好啦好啦,知道了,你不比他差,你全天下最好。我不去,行了吧?”
她柔声说:“护国寺不是就在这座山上吗?下面闹腾得很,不如咱们上去看看?”
“去!”谢晦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,生怕她反悔似的。
*
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,脱离了山下热闹的马球会,沿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山路,慢慢往上爬。
山路蜿蜒,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古松翠柏,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湿润泥土的清香。
走了很久,久到孟沅都有些微微喘气了,她才仰头看着前面似乎还很遥远的山门,问身边的人:“三年前,你就是从这条路,三步一叩首上去的吗?”
谢晦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不再多言。
他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,大概是觉得在一个已经忘记一切的人面前,再提往日的深情,就像一次难堪的自我表演。
……也或许是怕她会心疼。
孟沅果然就有点儿生气了。
一种没来由的,为着那个她还不记得的“自己”而生的气。
于是,在接下来爬山的过程中,她就一直捏着他的手,不轻不重地,一下又一下,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
她想哭。
虽然还不记得七年前自己“死”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,可光是想象着他一个人,在这条冰冷漫长的山路上,用额头去一寸寸丈量,只为给她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安乐,她的眼眶就克制不住地发酸。
但她最终还是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怕勾起他更深的伤心事。
*
终于到了护国寺。
这皇家寺庙果然气派非凡,红墙金瓦,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,庄严肃穆。
守山门的沙弥看见谢晦,先是吃了一惊,随即认出了他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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