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浮生暂寄梦中梦(1) (第1/3页)
高烧是场绵延不绝的潮汐,且来得毫无预兆,孟沅整个人都变得混沌而虚弱。
意识退去时,身体像被扔进灼热的炭火,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。
而当潮水稍稍退回,留下短暂的清明,那种骨头缝里的酸软和虚弱,又拖着人往下坠。
总之,佛堂那一夜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与体力,加上那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记忆药水在孟沅体内冲撞…..
谢晦没事了,孟沅却倒下了。
这场热症,一烧就是五天。
孟沅醒来的时间很零碎,有时是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有时则是深夜,窗外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佛寺钟鸣。
但每一次,她睁开眼,都能看见同一个人。
谢晦就守在她的床边,或是坐在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她从未见过的书卷,或是干脆就趴在床沿,脑袋枕着手臂,呼吸均匀。
他不许除了莫惊春之外任何宫女近身伺候孟沅,除了从厨房端来的饭食,其余擦身、喂药、换洗衣物,所有的一切,他都亲力亲为。
明明是九五之尊,做起这些琐碎的事来却毫无滞涩,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孟沅觉得如此这般,谢晦一定是累坏了,所以有时候她会强行勒令他去休息。
可当谢晦不听她的话,耍赖不走,将她拥入怀中,她无意识地攥紧他的手掌,感觉着他手心的温度时,孟沅的心里又会升起一种奇怪又不可理喻的欣喜。
这种感觉,让她既依赖,又安心。
孟沅:“…….别走。”
又是一次短暂的清醒,混沌的脑子让她分不清日夜。
孟沅只知道自己头痛欲裂,嗓子干得冒烟,而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似乎要离开,她下意识地伸手,胡乱在空中抓了一把,却精准地揪住了谢晦的袖口。
谢晦正准备去换一盆冷水,被她这么一拉,立刻停下脚步,俯下身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安抚的意味,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,试了试温度,“还烫得很,要不要喝水?”
孟沅摇摇头,烧得通红的脸颊在他微凉的手心里蹭了蹭,寻求着安抚。
“…….讲故事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这是她在病中提得最多的要求。
谢晦轻笑了一声,顺从地坐回床边,握住她揪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,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:“好,讲故事。”
“今天我们讲一个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,好不好?”
他开始讲,声音不高不低,徐缓平稳,讲昏聩的书生如何在荒山破庙里遇到美艳的狐妖,如何被花言巧语所惑,最后被吸干了精气。
故事老套,甚至有些乏味。
孟沅开始还蹙着眉听,听到一半,忽然在昏沉中呢喃了一句:“笨蛋……”
谢晦讲故事的声音一顿,低头看她。
“…….这个故事,我以前是不是讲给你听过?”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像在说梦话。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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