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浮生暂寄梦中梦(4) (第1/3页)
禅房里昏暗下来,只有几支红烛在角落里静静燃烧,将交缠在一起的人影拉得很长,投在挂着佛偈的墙壁上。
孟沅还紧紧抓着谢晦的衣襟,哭声已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细细的抽噎和哽咽。
谢晦不敢动,他就那么抱着她,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,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和身体微微的颤抖。
在她的要求下,他开始缓缓叙说,说她走后的这些年。
他声音很低,语调是刻意放缓的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他说他给她办了非常隆重的葬礼,谥号是“元仁”。
他说他把她曾经住过的养心殿偏殿一整个都封存了起来,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,每日都有人打扫,不许落一点灰尘。
他说他学着她生前的样子,开始试着去体谅他人,多做膳食,虽然学得很烂,经常搞得一团糟。
他说他俩养着的芝麻和汤圆儿都长大了,特别能吃,还总爱挠坏他龙袍上的金线,芝麻现在是个中年豹子,自己都有了孩子。
他还说他有时候会一个人偷偷溜出宫,跑到他们以前去过的那些小摊上买零嘴吃,但味道总是不对…….
他挑着那些最无聊、最平淡,甚至有些好笑的事情说,绝口不提那些血淋淋的往事。
他没说他是如何在无数个夜里抱着她的尸身才能入睡,没说他是如何因为幻觉而逼疯、杀死一个个献上那些酷似她的女子的官吏,更没说他是如何用匕首与烙铁,一遍遍在他身上加深那些有关于她名字的烙印…….
那些疯狂与绝望,他一个字都没提。
他只想让她知道,他有在好好地活着。
只要她觉得他过得还行,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心疼了,是不是就不会再哭了?
……蠢货,他怎么可能骗得过沅沅?
孟沅安静地听着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她的小脸埋在他胸口,温热的唇反复亲吻着那块丑陋的、因为反复烫伤而增生凸起的“沅”字烙印,安抚而怜惜。
每一次唇瓣的触碰,都让谢晦的身体绷紧一瞬,从喉咙深处逸出压抑不住的、满足又痛苦的低哼。
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被这失而复得的温柔逼疯。
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沅沅,别亲了,你还病着。”
再亲下去,他好不容易筑起的、那层名为“平静”的脆弱外壳,就要彻底碎裂了。
“我终于、我终于又见到你了…….”孟沅哭得断断续续,声音里全是压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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