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知与谁同(4) (第2/3页)
脊。
谢知有抿着唇,原本紧绷的小脸也渐渐放松下来,眼神里透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喜。
谢晦在一旁看着,心里就像被醋泡过一样,又酸又胀。
他看不得孟沅对别人好,哪怕是他们的亲儿子,哪怕是他自己养的豹子。
凭什么?!那小鬼有什么好,还不如芝麻可爱!
沅沅还拉着他的手摸芝麻,她都没这么对过他!
于是谢晦酸溜溜地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成功地打破了那份温馨:“谢知有,你不是怕它们吗,小心一会儿把你的手给你叼下来。”
谢知有吓得浑身一颤,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触电般地想把手收回来。
孟沅一记眼刀飞过去,没好气地瞪着谢晦:“你再胡说八道,小心我把你的头扭下来。”
谢晦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,委屈地闭上了嘴,不说话了。
又和芝麻它们亲近了一会儿,孟沅才又温柔地问谢知有:“喜欢芝麻吗?”
谢知有眼睛亮亮地看着豹子,用力点了点头:“喜欢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沉默的谢晦又忍不住了,再次酸溜溜地开口:“芝麻也是你娘的儿,你既然这么喜欢芝麻,干脆把太子之位让给它吧。你不是总想着做普通人家的小孩儿吗?正好,现在太子也不需要你做了,随了你的心意。”
孟沅简直快被没事找茬的谢晦气晕过去,直接怼了回去:“那你当初还做什么皇帝?你那么喜欢要饭,当时怎么不直接转业去当叫花子?”
谢知有是听说过一些父皇早年的“光辉事迹”。
而那些事迹,京城里那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的。
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——他那个龙章凤姿、喜怒无常的爹,穿着破烂衣裳,拿着个破碗蹲在街角……
画面太美,他不敢想。
谁知谢晦被这么一怼,非但没生气,反而来了劲。
他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新的游戏,忽然从软榻上滑下来,径直跪在了孟沅面前,双手交叠着放在她的膝盖上,再用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背,仰头看着她,眼神晶亮,刻意做出柔弱无助的样子:“沅沅……”
孟沅:“…………”
这画面她怎么似曾相识?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当,就只想伺候你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又软又黏,“你之前不是说想做皇帝吗?那我做你的小侍,你做皇帝,好不好?”
谢知有看着眼前这一幕,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的父亲,大昭的天子,就这么跪在他的母亲面前,求着要当个小侍?
芝麻它们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,见两个主人又不搭理自己了,便自顾自地跑到殿角的毯子上,蜷成一团,互相舔毛去了。
孟沅算是彻底没招了,她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,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,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,语气里充满了放弃治疗的疲惫:“阿晦啊,你别教坏孩子好不好?”
“我哪里教坏他了,”谢晦跪在孟沅身前,一边给她捶着腿,一边小声嘟囔,那语气委屈得像是被抢了糖还没处说理的孩子,“他主意大得很,我哪里能教坏得了他啊,我根本没教坏他。”
说罢,谢晦仰起头,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,固执地寻求着认同。
孟沅懒得理他这没完没了的幼稚行径,干脆闭目养神,由着他像献宝一样捏捏这里、捶捶那里。
谢知有则趴得远远的,一边撸着乖顺的、又上前来的芝麻,一边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,小小的世界观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重塑与崩塌。
寝殿内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昏黄,时间在沉水香安静的缭绕中流淌了两个多时辰。
当桑拓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而宁静的画面,他那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,肌肉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南昭的天子,那个杀人如麻的暴君,此刻正跪在地上,像个最温顺的家犬,殷勤地给皇后娘娘捶着腿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桑拓极快地闭上眼一秒钟,似乎是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又像是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自我格式化,再睁开眼时,他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木然,悄无声息地走上前,单膝跪地,垂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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