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番外if线: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 (第2/3页)
般的生活。
如今,孟知还是时常会对着镜子,端详自己的脸。
宫里人人都说,太子妃和当年的元仁皇后长得实在太像了,不仅是容貌,连那份待人接物的温婉和善,都如出一辙。
孟知也只有在看着镜中那个酷似姑姑的自己时,才能依稀寻到一点过去的影子。
但她心里清楚得很,她的姑姑,才是真菩萨。
而自己是假和善,是戴着菩萨面具的恶鬼。
她的和善是壳子,是矛也是盾,是她在这吃人的宫闱里赖以生存的保护色。
剥开这层温润的皮,她的内里,不见得比谢晦那个疯子好到哪儿去。
这般想着,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太液池,寒冽的空气吸入肺中,让她混沌的思绪也顿时清晰了几分。
谋反这桩勾当,其实并不好做。
谢知有本就是太子,其实只要按部就班地等下去,那把龙椅迟早是他的。
可是,孟家等不及了。
或者说,孟知的外祖父孟献之等不及了。
谢晦那个疯子,和短命的谢家历代先皇都不同,他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,虽然疯病反反复复的发作,谢晦也算得上是被这病折磨了小半辈子,但那具身体却被熬炼得异常康健,健壮得像头牛。
孟献之明面上的理由,是担心谢家的疯病会遗传到谢知有身上,怕谢晦还没死,太子就先疯了或死了,影响孟家的大计。
但孟知心里跟明镜似的,谢知有自出生以来,别说发疯,跟她面前,就连脾气都温顺得像只猫,正常的不能再正常。
说到底,不过是孟献之想早点当上外戚首辅,权倾朝野。
这些年,谢晦对孟家愈发冷淡疏远,几乎是断绝了他们外戚弄权的路。
孟献之哪里是担心外孙的身体,分明是怕自己还没等到谢知有登基、可以大肆弄权的那一天,就先一步老死了。
对于孟家的算盘,孟知自然是乐见其成,顺水推舟。
她本就不喜欢谢晦。
从当年她还是个孩子,被姑姑接到宫里时,谢晦就一直对她极其冷漠,甚至不止一次地撺掇姑姑把她送走。
他总是用一种近乎哄劝的语气,对姑姑说:“这孩子留在宫里终究不妥,不如在外面给她寻一处宅子,好生养着。”
谢晦当着孟沅与背着孟沅时,对她的态度两模两样,那种被厌弃的冰冷眼神,孟知永远记得。
他讨厌我,我又何尝喜欢他?
他想把她送走,想把她从姑姑的身边赶走。
单凭这一点,孟知就恨他。
谢晦早死晚死,对她而言都一样。
早点儿死,反倒是更好。
她正好可以趁着谢知有对她那股子依赖与爱慕的热乎劲儿还没过,事成之后,先不动声色地把孟家退出去,当个拨乱反正的替罪羊。
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。
这是她从孟家人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一堂学。
而且,那个位子…….她想得也太久了。
谢知有那个草包太过庸碌无能,听风就是雨,从小被娇惯坏了,除了眉眼间有那么一丝一毫像他的母亲之外,其余的地方,简直和谢晦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一样的讨厌。
孟知怎么也想不透,姑姑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——就凭他也配做姑姑的儿子?
不过是个顶着她血脉的草包废物。
孟知闭上眼,就能想起姑姑还在时,坐在书案后,垂眸批阅奏折的模样。
那种掌握天下命运、指点江山的姿态,才是她真正向往的。
她也要那样。
而谢知有,不过是她登上那至高之处的一块垫脚石罢了。
到时候用完,就可以甩开。
毕竟,这些年身份的起起伏伏,让她比任何人都更通晓权力带来的好处。
从一个上不得台面、人人可欺的私生女,到被皇后收养、金尊玉贵的养女,再到姑姑死后、谢晦对她不闻不问,沦为宫中不上不下的尴尬寄客,最后到被选为太子妃,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。
周遭人对她的态度,随着她身份的每一次变动而变动,那些谄媚、轻蔑、讨好、无视的嘴脸,她看得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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