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决裂 (第1/3页)
地宫很深,很窄,石阶向下,走了很久。
空气越来越闷,越来越潮,有很重的土腥味。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油灯,灯芯快烧完了,光昏黄,照不远。程野听着自己的脚步声,在窄道里一下一下地回响,像有人在跟他。
走到尽头,是一个大石室。
石室正中,立着一根石柱。石柱上绑着一个人——
雨桐。
她被捆在石柱上,双手被绑着,嘴巴没有堵,眼睛被蒙着。她身上没有伤,但头发乱了,衣服上蹭了灰。她低着头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晕过去了。
程野的呼吸,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快步走上去,蹲下来,伸手去够她脸上的布条。
“桐。“
雨桐的身体,抖了一下。她抬起头——眼睛被蒙着,但她听出了他的声音。
“程野?“
“是我。“
他解开她眼睛上的布条。雨桐的眼睛红了,看见他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“她说,“你不该来。“
“我该来。“程野说,他一边解她手上的绳子,一边观察四周。
石室四周的墙上,刻满了字——不是中文,是那种巫族符文。程野不认得,但他认得出——和令牌背面的符文,同一种。
他心里,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他刚要解开雨桐的绳结,忽然—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。“
程野的动作停了。
他转过身。
石室的另一头,站着一个身形。穿着灰白长袍,头发花白,扎着发髻。正是九先生。
“你来了。很好。“九先生说,声音不急不缓,像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,“你手里的令牌,该给我了。“
程野看着他。
“我不给。“
“你给不给,不是你说的事。“九先生说,“你看——“他伸手指向石室的某个方向。
程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那面墙上,有一幅画——不是画,是刻在石壁上的图案:一个男人跪在雪地里,怀里抱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红衣,躺在他怀里。
初代沈青。
“你看清楚,这是沈青。“九先生说,“他抱着他的爱人,死在雪里。你以为这是一个'悲剧'?不。这是一个'仪式'。“
“什么仪式?“
“献祭。“九先生说,“沈青的死,是一切的开始。他的血,他的怨,他的爱,都结在这幅画里。九代人的血,一代一代,流到这里,喂这幅画——喂石壁上的'沈青'。“
程野:“你胡说。“
“你不信?“九先生笑了笑,他伸手,在石壁上轻轻一按。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,移开了一道缝隙。
露出一间内室。
内室里,摆着一口石棺。
“那是什么?“
“沈青的棺。“九先生说,“他的尸体,一直在这里。我从没有埋过他。他的血,一直在喂这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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