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血债决 (第2/3页)
雨桐的血管里,有两条血。一条是她的——正常的红色。另一条——暗红色的,从心脏的方向,往外扩散。那条暗红色的血,在慢慢“吃“她的正常血。
夏氏在“吞“她。
“不——“程野握紧雨桐的手。他的血纹在跳——从锁骨往胸口走。
“程野——“顾沉的声音,从他后面传来。顾沉也被冻在了雪里。他在挣扎——他的嘴在动,但声音很模糊,像隔了一层水。
“程野——她在——走——“
程野知道。他知道雨桐在走。他知道夏氏在吞她。他只有一个办法。
他咬破手指——血手印。
不。他答应过雨桐——不再用血手印。
但雨桐在“走“。夏氏在吞。他不用——
他看着雨桐的脸。她的嘴角,有一丝笑。不是她自己的笑——是夏氏的。一个沉睡了一百年的女人的笑,浮在雨桐年轻的脸上。
程野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不用血手印救人。
他用了另一招——他把血手印,打在自己身上。
他把咬破的手指,按在自己胸口——按在血纹上。
“烧。“他说。
他的“生血“——不是用来救人。是用来“烧“自己。他把自己的生血点燃——从胸口往外烧。不是烧雨桐身上的夏氏。是烧自己——烧自己的血衣传承。
他烧掉了血衣的“根“。
他体内的那条传承血脉——沈家的血——在他的“生血“点燃下,开始沸腾。不是“疯“。是“燃“。他的血在烧自己。
血纹——从胸口,往回退。
不是蔓延。是倒退。血纹在从心口往锁骨退、往肩膀退、往手腕退。它在“烧“——不是往外烧,是往里烧。烧进血管,烧进骨髓,烧进血衣最深的根。
九代传承者的血,在他体内——被点燃了。
九先生的声音,第一次,带了慌:
“你——你在干什么?!“
程野没有回答。
他全身在烧。他感觉不到疼——不是程九那种“失去痛感“的不疼。是另一种。是一种“烧到底“的不疼。是疼到极致之后,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的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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