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生血 (第2/3页)
黑水,在“看“他。在试探他。
它发现——他身上没有沈家的血了。
它不“怕“他了。
黑水不再犹豫。它绕过程野的手,继续往雨桐身上爬。从膝盖到大腿。从大腿到腰。
“程野——“雨桐的声音,变了。不是她的声音了。带着一种——很远的、很旧的腔调。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夏氏。
她在借雨桐的身体——“还“。
程野松开雨桐的手。他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干净的。没有血纹。没有血手印。没有观血。
他是一个——普通人。
一个普通人,怎么救一个人?
他看着雨桐。她的脸,在变。嘴角,有一丝笑——不是她的笑。是夏氏的笑。眼睛,在变——从雨桐的明亮,变成一种沉的、远的暗。
“雨桐。“程野叫。
雨桐的眼睛,看着他。一半是雨桐,一半是夏氏。
“程野——“她开口。声音里,两种腔调交叠。“你——回来了——“
不是雨桐说的。是夏氏。
她在等沈青。她等了一百年。她终于——“看到“了一个长得像沈青的人。
程野看着她。
他知道——他只有几秒钟。等夏氏完全“吞“掉雨桐——就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他没有血手印了。没有观血了。没有传承了。
但他有一样东西——
他有夏青的戒指。
戒指在鼎里。沉在底部。夏青给沈青的定情物。
“夏氏。“程野说——不是对雨桐说。是对“里面“的那个说。“你要等的人——不是他。“
雨桐的眼睛,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在等沈青。但沈青——已经死了。他死了——一百年了。他不会来了。“
“你看到的——不是我。我是程野。不是沈青。“
“但——“他从口袋里,没有掏出什么。戒指在鼎里。他够不到。
他能做的——只有一件事。
他走到鼎前。他把双手,伸进鼎里的黑水中。
黑水——烫的。不是热。是灼烧。像把手伸进沸腾的油里。
他的手在鼎里摸。摸到鼎底。摸到——那枚铜戒指。
他抓住戒指。他的手——被黑水灼着,皮肤在起泡。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把戒指,从鼎里拔出来。
黑水——跟着戒指涌上来。像不愿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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