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血债终结 (第2/3页)
全部——碎了。
鼎碎了。夏氏散了。旧主死了。
他应该高兴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还有一件事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他能感觉到。像一根刺,扎在很深的地方。不疼,但你知道它在。
第四天,程野出院。
老葛再住两天也出院。他的伤不重——旧主只是“敲“了他一下,让他昏过去,没要命。旧主要的不是老葛的命。旧主要的是程野急。程野一急,就暴露。
程野确实急了。他用了血手印。
血纹到心口三指。
然后——他烧了传承。
血纹退了。
他自由了。
但他——不完全。
他说不清楚。他只是觉得,事情没有真正结束。旧主死了。鼎碎了。夏氏散了。但——
“血衣“这个名字,还在。
不是令牌上的。不是铜钱上的。是——在他脑子里。在雨桐的梦里。在夏家血脉的深处。
他不知道。他只是——隐约觉得。
出院那天,下雪了。
不大。薄薄一层,铺在省城的马路上,被车碾成灰色的泥。
程野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雪。
他不怕雪了。
这件事,他自己确认了好几次。以前下雪的时候,他会不自觉地缩肩膀——那个梦。雪地。血衣人。跪着的人。父亲死的那天也下雪。
现在不会了。
他站在雪里,像站在雨里。没什么特别。
但他还是——多看了一眼。
雪落在台阶上。白的。干净的。不是梦里的雪。梦里的雪是红的——不,不是红的。是红色大衣。是沈青穿的那件红色大衣。他在照片里见过。
红色大衣。不是血。
他想起这个,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旧主。
旧主死的时候——他是什么表情?
程野想了很久。
旧主在雪地里倒下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不是恨。不是不甘。是——
解脱。
他记得。旧主倒下的时候,嘴角好像——松了一下。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断了。
恨了一百年的人。杀了九代人。养了一个鼎里的女人。做了所有这些——不是因为他恨沈青。
是因为他想沈青。
恨的本质是想念。
程野站在雪里,想着这个。
旧主不是怪物。旧主是一个——想念哥哥的弟弟。他的想念扭曲了。变成恨。变成血。变成九条命。
程野叹了口气。
他蹲下来,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字。
“沈。“
然后他用手掌把字抹掉了。
站起来。回去。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雨桐在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杯水。水凉了。她没喝。
“回来了?“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“
她看着他的手。“好点了吗?“
“能动。“
她点头。没说话。
程野在她旁边坐下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雨桐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最近——做梦吗?“
她端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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