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盐霜退田 (第2/3页)
谁干什么,干了多长时间,能打多少水,一刀一道刻痕。不用纸和笔也可以把账算清楚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泉坑四周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石墙。
沈清棠先把上面的浮沙舀掉,然后再把西侧溢水口的木塞拔出来。清水流入新挖的小渠中,流经田头分水槽之后又分成四个小畦。
第一遍不要灌的太快。
水只漫过水面,盐还埋在地下。她让人先将半尺深的土壤松动,然后慢慢浇水,直到黑土吸饱为止,畦面只剩下一层很薄的水膜。
刀疤汉子看了一会儿之后,嗤了一声。
“这样慢的速度,等到天黑的时候也洗不完。”
他话一出口,就有个黑沙帮的汉子偷偷的扒开了渠口,想让水一下子冲进去。
水流变大。
干裂的田垄经不住冲刷,出现了一条裂缝,泥浆立刻流到了一边。那汉子还没有来得及堵住缺口的时候,沈清棠就一脚踩在了缺口上面,把装满碎石的草筐按了下去。
水流的压力被控制住了。
她把湿润的泥土抓起来送给那个人。表面已经湿透了,掰开之后里面还有灰白色的盐粒。
“水流的很快,只能冲掉一层皮。你节省下半个时辰,明天就得重新挖一遍地。”
营卒拿长棍打在了那个人的腿弯上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
那个人一下子跪在了泥里,再也不敢去碰渠口了。
第一遍水大约用了一个小时。
田尾排出的水是浑浊的,流入洼沟之后,边缘很快就凝结出许多细小的盐花。柳氏用木勺舀了一点,只用手指沾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。
“比昨天田里的积水还要苦。”
“盐被带出来了。”沈清棠说,“苦的越多,地里留下的就越少。”
等畦面不积水后,她让人重新翻土。
沈青柏在前面挥动着锄头,黑沙帮的人跟在后面把泥土打散。刀疤汉子单手使不上力,只好蹲下身来捡石头。他背上鞭痕被汗水一浸,疼的额头直跳,稍微慢一点,营卒的棍子就会打到他的脚边。
第二次放水的时候,排盐沟里的水色就比较淡了些。
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,风也就小多了。
田面已经没有白霜了,湿土变成深褐色,踩上去很松软,但是不会把鞋子粘住。
第三次只洗了一半的菜畦。
泉水流出很稳定,但是不能为了这块地把水抽的太猛。沈清棠测过水位之后发现连续取水后,泉坑里的水面下降了三寸,于是马上堵住灌田渠,让泉眼自己回水。
刀疤汉子扶着铁锹站了起来。
“不是还剩一半吗?”
沈清棠把木塞钉紧了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你不急着种地吗?”
“急着种地,也不能把泉水抽干。”
刀疤汉子张了张嘴,但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霸占公井的时候只怨井水不出,从不考虑下面还有没有水源。如今沈清棠自己挖出的泉水,反倒先停了水。
过了半个多时辰,泉坑里的水又回到了原来的高度。
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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