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一颗种子 (第2/3页)
子捻起田边的土,摇了摇头。
“盐霜没了,盐根还在。种下去也是烂。”
旁边的人朝沈清棠手里的布袋努嘴。
“兴许人家的种子不怕盐。”
“什么种子能不喝水、不怕冻?”羊皮汉子掰开土块,露出里面尚未化尽的冰碴,“这才刚开春,夜里能冻裂水缸。京城来的姑娘没种过地,瞧着土黑就敢下种。”
他说得像模像样,几个准备拿枯枝换水的流放犯犹豫起来。
他们本想跟着沈家学。若这块地种不活,自己那点力气还不如拿去给营里搬石头,至少能换半碗麸皮。
柳氏把木盆放在田头,手指被冷水泡得通红。
“棠儿,要不再等几日?”
“不能等。”
沈清棠蹲下,抓起一把湿土,在掌心攥紧。松手后,土勉强成团,轻轻一碰便散。
土壤墒情正好。
再拖几日,表层水分会被风带走。重新灌田既浪费泉水,还可能把下层盐分返到地表。
她取来两个缺口陶碗,一个装洗过的田土,一个装排盐沟外的原土,各倒入半碗泉水,搅成泥浆。
静置片刻后,两只碗的水色有了差别。
原土上方浮着一层灰白浑水,碗沿很快析出细小盐粒。田土那碗只是微黄,手指蘸过,几乎尝不出苦涩。
羊皮汉子仍不服气。
“水不苦,不等于菜能活。”
“能不能活,等它出苗再说。”
沈清棠把两只碗摆在田头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“今日谁来帮着播种,我按修田工时记。出了苗,愿意学的再来。没出苗,不扣你们的取水份额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瘦高男人先放下背上的枯枝。
“我来。反正水是这块地里挖出来的,种坏了也不赖我头上。”
他说完卷起袖子,按沈清棠教的法子,用木耙拉出浅沟。
又有两人走出来。
他们没敢碰种子,只负责敲碎土块、挑走石子。羊皮汉子站在原地看了半晌,到底没走,抱着胳膊蹲在田垄边。
沈清棠解开粗布袋。
种子呈褐色,颗粒匀整,放在掌心只有薄薄一层。若直接撒下去,稍不留神便会挤在一处。
她舀来一碗细沙,放在干草上摊开,等日头晒去潮气,再将种子倒进去拌匀。
“种子怎么掺沙?”沈青柏看得心疼,“捡都捡不出来。”
“就是不让你捡。”
沈清棠捏起一撮混着种子的细沙,沿浅沟轻轻抖落。
深褐色种子夹在黄沙里,落点清晰,前后隔着约两指。比起抓一把直接撒,均匀了许多。
“太密会争水,长大以后还得拔。太稀又浪费地。”
沈青柏学着她的手势撒了一行。开头还算均匀,走到中间,手一抖,十几粒种子全挤在一处。
他动作顿住,耳根涨红。
沈清棠用薄木片将沙土拨开,把种子一粒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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