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上海 我回来了 (第2/3页)
第七天清晨,杜哲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
他爬上甲板,看见黄浦江两岸的建筑在晨雾中一栋一栋浮出来,像海市蜃楼。
外滩的钟楼,银行的穹顶,海关大楼的旗杆。
植芝盛平站在船头,风把他那身西装吹得鼓起来,像帆。
杜哲看着这个时代的上海,哪怕没有后世的繁华,也终于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个真正真诚的笑脸:“嗨嗨嗨,我又来了啊。”
......
杜哲和植芝盛平站在外滩的青石板上。
人力车夫一窝蜂涌向刚下船的旅客,嘴里喊着“先生先生”。
杜哲目光扫过沿街的西洋建筑。
视线停在最远处那栋通体米黄色的高楼上。
十层,顶部是绿色的金字塔形铜顶,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极其扎眼。
沙逊大厦,华懋饭店,外滩最高建筑。
两人叫了两辆黄包车。
杜哲用不太流利的上海话报了地名,太久没说,有点生疏。
车夫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才拉起车把。
杜哲额没计较,往座位上一靠,点燃一根烟。
车轮碾过外白渡桥的钢板,发出咚咚声。
杜哲透过烟雾看着两岸的洋行。
汇丰、海关、字林西报,一栋挨着一栋,像一排沉默的巨人。
华懋饭店的铜制旋转门擦得锃亮,大堂铺着意大利大理石,侍者清一色燕尾服白手套。
杜哲径直走到前台。
“两间最好的套房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美元,放在柜台大理石面上。
前台经理是个英国人,看见那叠美元,眼皮跳了一下。
又看了一眼杜哲的东方面孔,嘴角动了动,想强挤笑容,没笑出来。
“九楼和十楼各一间套房,请您稍候。”
植芝盛平站在杜哲身后,慢慢打量着这个地方。
......
维克多·沙逊的办公室在沙逊大厦九楼东南角。
窗外能俯瞰整个外滩和黄浦江。
他是沙逊家族第四代掌门人,巴格达犹太人后裔。
驼背,瘦高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在上海滩,人们叫他“远东的罗斯柴尔德”。
杜哲找到饭店英籍大副,递了一封措辞得体的英文信,和两根金条,每根十两。
大副立刻把信送了上去。
十分钟后,杜哲被请进了九楼办公室。
维克多·沙逊坐在红木书桌后面。
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英国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矜持。
他的驼背让他整个人微微前倾,像一只警觉的鹰。
“杜先生,请坐。”沙逊的英语带着上流社会的腔调。
杜哲在真皮沙发上坐下,沙逊没有给他倒茶,直接拿起那封信晃了晃。
“四千万日元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杜先生,恕我直言,沙逊大厦不是一栋普通的楼。”
“它是沙逊家族在上海的根基,是我父亲一手——”
“五千万。”
“五千万日元,其中百分之十用龙洋结算。百分之二十用黄金结算,剩余部分用日元结算,如何?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,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拉了一声汽笛。
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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