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梳理关系(二合一大章) (第1/3页)
这天下午,杜哲推开校档案室的门,档案室在图书馆一楼东头,朝南,屋里亮堂堂的。
日光灯管嗡嗡地响,窗台上两盆绿萝很新鲜。
靠墙一溜铁皮档案柜,刷着灰漆,柜门上贴着白纸标签,写着年份和系别,字迹工整。
窗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面上压着玻璃板,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老照片,桌角立着一个索引卡片盒。
一个老头坐在桌后头,正翻一本登记簿。听见门响,抬头看清来人,放下笔起身:“杜校长。”
“我来查几个人的档案。” 杜哲说。
“您说,查谁的?”
“政法系的。九零级的祁同伟,九三级的陈海、侯亮平。”
“您稍等。”
老头转身,走到铁皮柜前,拉开一扇柜门,从里头抽出三个牛皮纸档案袋,码在桌上:“都在了。您坐着看,慢慢来。”
他又给杜哲搬了把椅子,倒了杯茶,才回自己桌边坐下,继续翻他的登记簿。
这般周到,让杜哲也忍不住多看了老头一眼。
随后坐下,先拿起第一个袋子。
【祁同伟】,政法系九零级。
他抽出里面的材料,一张学籍卡,几份成绩单,一张研究生登记表,一沓装订好的分配材料。
学籍卡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人浓眉大眼,一股英气。
杜哲看了一眼,翻过去,看文字。
祁同伟,一九七二年生。
一九九〇年九月入学,政法系本科。一九九四年六月毕业。
同年九月,攻读硕士研究生,指导教师:高育良。
一九九七年六月,研究生毕业。
成绩单夹在中间,专业课清一色的九十多分。
研究生登记表上有一栏自我鉴定:“服从组织分配,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。”
分配材料第一页上写着:一九九七年七月,分配至岩台山乡司法所。
杜哲的目光在 “岩台山”三个字上停下。
原剧中,祁同伟在这地方熬了几年,熬到走投无路。
乡司法所,连他在内,两个人。
另一个四十出头,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祁同伟刚去的时候,看他调解纠纷、抄抄写写,样样都熟,十里八乡谁家吵架都找他。
大半年处下来,两人才算熟。
熟了才知道,这位当年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,正儿八经的科班。
分到岩台山那年二十六,如今四十出头,在乡里成了家,孩子都念初中了。
看着这个同事,祁同伟感觉自己的未来,大概就跟他一样了。
有一回下班后,俩人一起喝酒,祁同伟问:“你就没想过调走?”
同事想了想:“想过。头三年,年年打报告,年年没下文,后来就不想了。”
他把酒盅里的酒一口干了,又说:“待着待着,就得过且过了。”
那天晚上,祁同伟躺在床上,一夜没合眼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祁同伟在司法所里熬了两年半,想了各种办法,提交了多次申请,甚至回学校求高育良帮他,都没能脱离这里。
最后他实在熬不住了,才走了一条险路。
1999年12月,他申请调去县公安局缉毒队。
2000年2月,孤鹰岭。缉毒队盯上一个贩毒团伙,摸上孤鹰岭,走漏了风声,对方先动了手。
枪一响,祁同伟第一个冲上去,挨了三枪,有一枪离心脏就差几公分。
抬下山的时候,血把担架浸透了。县医院不敢收,连夜送地区医院,手术做了七个多小时,人才从鬼门关前头拉回来。
命捡回来了,一等功也到手了。
他想,这一回总能调去北京,跟陈阳在一起了吧。
伤一好,他就打了调京申请,等了两个月,未获批准。
那天下午,他坐在缉毒队宿舍的窗前,坐到深夜也没开灯。
杜哲合上档案,心里已经有了数,祁同伟未获批准的原因根本不在纸上。
孤鹰岭那一仗,负伤的不止祁同伟一个,立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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