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祠堂议事 (第2/3页)
嗓压过所有人。
“赵伯,不能这么讲。朝廷也难,总不能任由流寇四处劫掠。”
说话的是王富贵,四十出头,一身绸面棉袄,手指套着银戒指,面皮油光发亮,跟周围面黄肌瘦的农户格格不入。苏珩认得这人,村里独一份富户,名下百多亩田地,还开着杂货铺,听说和县衙师爷沾亲带故,平日里在乡里横行惯了。
赵德厚淡淡瞥他一眼,没搭腔,只安抚底下农户:“这事没钉死,我过两日去县衙磨一磨,看能不能延后几日。”
“延后?”王富贵嗤笑两声,“赵伯这话讲多少回了。该交的钱粮趁早结清,拖久了招惹官府差役上门,吃亏的还是村里人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老实农户脸色全都垮了。有人张嘴想辩驳,身旁同乡连忙扯住他袖子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。
苏珩全程没吭声,静静瞧着。他看得清楚,赵德厚眉头猛地一皱,握茶缸的指节骤然收紧,片刻后又松开。老人不愿当众跟王富贵撕破脸,端起茶抿了一口,转开话题。
“赋税暂且搁一边,先说春耕。”
春耕难处绕不开三样:种子、耕牛、农具。村里原本三头牛,去年大水冲走一头,剩下两头年老力衰,犁地费劲;存下的陈谷种,出芽率低得可怜;犁锄更是烂得不成样子,好些犁铧崩着大口子。
底下人各说各的主意。有提议几户凑钱合买耕牛的,有想往邻村借良种的,还有人干脆说薄田干脆荒掉,省得白费气力。吵来吵去,半点可行法子没捋出来。
苏珩听了半晌,心里门清。
村子看着是天灾闹穷,根子是人散了。王富贵手握大片田产,只顾自家安稳,半点不肯接济乡邻;寻常农户各顾各的,邻里之间互不信任;赵德厚有心管事,奈何年纪大,压不住村里有钱有靠山的大户,独木难支。
单靠一场议事,解不开这团乱麻。
他正琢磨怎么开口,赵德厚先点了他的名。
“珩哥儿,你是村里唯一识字后生,心里可有什么主意?”
祠堂瞬间安静,所有人视线再度落到苏珩身上。
苏珩抬眼,稍作停顿,起身拱手:“赵爷爷,各位叔伯,我年纪小,见识浅,不敢乱出主意。”
“但讲无妨。”赵德厚挥挥手。
苏珩站直,语速平缓,不疾不徐:“春耕无非卡着种子、耕牛、农具三件事。种子这边我有个土法子,播种前拿草木灰拌匀谷种,既能防虫子啃食,还能催芽,比干籽下地强不少。耕牛的话,邻县每月有牛市,几家凑钱合伙买一头,分摊下来花销不大。至于农具——”
他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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