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松竹 (第2/3页)
。这种教学方式,和他前世在大学里听过的那些优秀教授的课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讲学持续了大约一个半时辰。方文正讲完之后,留出了半个时辰的时间,供学子们提问。起初几个问题都比较浅显,方文正一一作答,耐心而细致。后来,一个年轻的学子站了起来,拱手问道:“方先生,学生有一惑。朱熹夫子言‘格物穷理’,谓万物皆有定理,须逐一格之,方能豁然贯通。然天下之物无穷无尽,以有涯之生,逐无涯之理,岂非殆矣?如此格物,恐终其一生,亦难穷尽一草一木之理,又何谈豁然贯通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堂下顿时安静了下来。不少人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,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们很久。
方文正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这个问题,问得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朱子所言‘格物’,并非要人穷尽天下万物之理,而是要人从切近处入手,循序渐进,由已知推未知,由一理通万理。譬如,你今日格一物,明日格一物,日积月累,待到一定程度,便会豁然开朗,触类旁通。这便是‘用力久,则豁然贯通焉’的道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学子,微微一笑:“当然,也有人不同意朱子的说法。陆象山便认为,‘心即理’,不必向外格物,只需向内求索,发明本心即可。这两种说法,各有其道理,也各有其局限。至于哪一种更适合你,就要靠你自己去实践、去体悟了。”
那个学子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。
苏珩坐在后排,心中也泛起了涟漪。方文正关于“格物致知”的阐释,让他联想到自己前世的求学经历。他前世学法律,学土木工程,看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,但本质上都是在“格物”——法律是在格人类社会之物,土木是在格自然界之物。他穿越到这个时代,将前世的所学应用到科举和民生中,又何尝不是一种“格物致知”的实践?
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,想要站起来提问。但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。第一次来听讲,还是低调一些为好。
讲学结束之后,学子们陆续散去。苏珩和顾文翰也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这时,方文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那位穿蓝色直裰的小友,请留步。”
苏珩愣了一下,转过身去,发现方文正正看着他。他有些意外,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方先生是在叫学生吗?”
方文正点了点头,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好奇:“你是第一次来听讲吧?面生得很。不知该如何称呼?”
“学生苏珩,真定府藁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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