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失守后的地狱日子 (第2/3页)
,反而朝前逼了一步,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往这儿戳。你敢不敢?”
她没动。
“你不敢。”雷老虎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你要舍得死,腊月二十八那晚就死了,挨了那顿打你就该死了。你为啥不死?你爹还吊着药,你娘还撑着屋,你死了,他们咋活?你舍不得死。”
刀尖在她喉咙上贴着,贴出一道白印。从腊月二十八到今夜,这把剪刀她举过十几回,一回都没有真下去过手。
他看出来了。
“再说——”雷老虎的声调慢下来,慢得像在给她念判词,“你守啥子?新婚那晚,元帕都挂出去给全村人看了,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了。这阵来守身,脱了裤子放屁——多一道手续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比拳头重。
苏春棠的手,第一次抖了。
她可以拿命去挡他。可“守身”这个理,早就没有了——是她自己,在新婚夜里,亲手用一块猪血帕子把它埋掉的。全村人都信了那方帕子,雷老虎也信。她骗了所有人,骗到最后,连“烈女”两个字都没得给自己剩下。
雷老虎伸手,一把夺下剪刀,甩出门外。剪刀在院坝里响了一声,没了动静。
油灯灭了。
这一夜,她没有反抗。反抗的牌打完了:命那张牌是假的,被他看穿了;理那张牌,是她自己先撕了的。她睁着眼,看房梁在黑暗里显出来,又淡下去。她照着从前在柴房的老法子,把自己从身子里抽出去,去想别的——想海棠花,想溪水,想一个雕得歪歪扭扭的小木人。
可是没有用。从前她抽得走,是因为身子还是她自己的。这一夜,身子不是了。
她守了那么久。从海棠峰守到楠木林,从柴房守到年关,剪刀、谎话、病床、牌桌,能用的都用遍了。守到最后,关上最后一道门的,不是雷老虎,是她自己挂出去的那方帕子。
天快亮的时候,雷老虎睡死了,鼾声扯得很响。苏春棠坐起来,穿衣裳,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扣,扣得很慢,很稳。
她开门出去,天还没亮透。院坝里,那把裁衣剪躺在露水里面。她弯腰捡起来,用衣角擦干,收进了屋里。
娘的东西,不能丢。
从那一夜起,雷老虎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。东西是可以随便用的,也是可以随便打的。
他对这件东西满怀怨气,这东西啃过别人,这东西被别人摸过,这东西还曾死活不让自己碰。
依他的脾气,他很想把这东西砸了,但他舍不得,这东西实在太漂亮了,实在太舒服了。
所以他对这件东西随心所欲,不顺心,打;喝了酒,打;牌桌上输了钱,回来还是打。打完了,骂两句,倒头就睡,鼾声照旧扯得很响。
雷长霸和雷老太婆起初还劝两句,后来连劝也懒得劝了。在老的两个眼里,这媳妇过门之前就名声不干净,嫁过来又冷着一张脸,挨打受骂,都是她自家招的。
苏春棠不哭,也不躲。天不亮起来烧火,挑水,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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