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朝堂风波宁王来 (第1/3页)
永安城的春天来得早,才二月光景,御花园的杏花就已经开了满枝。
但这几日,朝堂上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冷。
起因是一道弹劾奏折。
陆定芳在朝堂上当众宣读,声泪俱下,痛陈昭阳王“私藏前朝余孽、图谋不轨”,矛头直指沈清辞——前朝太子,如今的昭阳王正君。
“陛下!”陆定芳跪在金殿之上,声音铿锵,“那沈清辞乃前朝太子,前朝余孽之首!昭阳王纳其为正君,分明是包藏祸心、居心叵测!臣请陛下下旨,将那沈清辞收押审问!”
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陆御史此言差矣!”有官员站出来反驳,“沈公子入王府已有三年,安分守己,从未有过不轨之举。前朝已灭,他不过一介平民,如何就成了‘余孽’?”
“正是!当年是先帝下旨赦免前朝宗室,沈清辞方得活命。如今翻旧账,岂不是要让先帝食言?”
“先帝仁厚,赦免前朝宗室,是为收拢人心、稳定天下。可赦免归赦免,纳前朝太子为正君,这成何体统?传出去,天下人如何看朝廷?”
两派官员唇枪舌剑,吵得不可开交。
皇帝云昭华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,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懒洋洋站着的身影上。
云昭宁今天穿了朝服——这还是她难得一次上朝,平时都是称病不来。此刻她站在角落里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表情是那种让人想揍她的漫不经心。
仿佛被弹劾的不是她。
“昭阳王,”云昭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,“陆御史弹劾你私藏前朝余孽,你可有话说?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云昭宁。
云昭宁抬起头,打了个哈欠。
“臣弟有话说。”她懒洋洋地走到殿中央,朝皇帝拱了拱手,“陆御史弹劾臣弟‘私藏前朝余孽’,那臣弟想问问陆御史,臣弟是先帝的女儿吗?”
陆定芳一愣:“自然是。”
“那臣弟的正君,是先帝下旨赐婚的吗?”
“这……”陆定芳迟疑了一下,“是先帝临终前口头应允的。”
“口头应允也是应允。”云昭宁笑眯眯地说,“先帝都不介意臣弟纳前朝太子为正君,陆御史倒是比先帝还操心。怎么,陆御史觉得先帝做错了?”
“臣不敢!”陆定芳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跪下,“臣绝无此意!”
“那陆御史是什么意思呢?”云昭宁歪着头,笑容依旧,“是说臣弟图谋不轨?可臣弟兵权都交了,天天吃喝玩乐,连上朝都懒得来,就这还‘图谋不轨’?臣弟要真图谋不轨,第一个就先把陆御史你给绑了,省得你天天弹劾我。”
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陆定芳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、你强词夺理!”
“好了。”云昭华开口打断,“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。”
她站起身,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烁,目光在云昭宁身上停了一瞬,转身离去。
百官跪送。
云昭宁直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正准备走人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昭阳王,别来无恙啊。”
云昭宁转过身,看见一个身穿蟒袍的女子正朝她走来。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,容貌端庄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宁王,云昭棠。
她的封地在西南,平日里很少进京,这次突然出现在朝堂上,显然不是什么巧合。
“哟,堂姐。”云昭宁笑得和煦如春风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陛下降旨,召本王入京议事。”宁王走到她面前,微微仰头——她比云昭宁矮了半个头,这一点让她很不舒服,“好久不见,堂妹倒是越发……悠闲了。”
“悠闲好啊,”云昭宁拍拍她的肩膀,像拍一个老朋友,“堂姐你就是太操劳了,才显老。回去多休息,少操心,保养保养。”
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她显老,而云昭宁偏偏每回都要戳这个痛处。
“昭阳王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宁王咬着牙挤出一句。
“过奖过奖。”云昭宁拱拱手,笑嘻嘻地走了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宁王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。
“王爷,”她身后的幕僚低声说,“昭阳王此人,不可小觑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宁王冷冷地说,“她越是这样嬉皮笑脸,就越危险。去查,本王要她把柄,铁证如山的把柄。”
昭阳王府。
云昭宁回到府中,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找沈清辞。
沈清辞正在药圃里侍弄草药,一袭青衫,蹲在田垄间,手上沾满了泥土。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,清冷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柔和,随即又恢复了淡漠。
“王爷今天去上朝了。”他说。这不是疑问句。
“嗯。”云昭宁在他旁边蹲下来,也不嫌弃地上的泥,就那么蹲着看他,“陆定芳弹劾你了,说你是前朝余孽,要把你抓起来审。”
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拔草:“王爷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她比先帝还操心。”
沈清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快又压平了:“陆定芳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昭宁随手捡起一根草茎,在手里转着玩,“宁王进京了,今天在朝堂上碰了个面,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。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她在推波助澜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手里的草药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。
“王爷,”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云昭宁,声音清冷而认真,“如果有一天,臣真的会给王爷带来麻烦,王爷会怎么做?”
云昭宁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试探,有不安,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……害怕。
她忽然笑了,站起来,伸手弹掉他发间沾的一片草叶:“清辞,你觉得本王是个怕麻烦的人吗?”
沈清辞微微一怔。
“本王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”云昭宁双手抱胸,下巴微扬,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,“陆定芳也好,宁王也好,谁要是敢动本王的人,本王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麻烦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