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乘风破浪东海行 (第2/3页)
白羽一直坐在车顶上——他喜欢高处,说是视野开阔,方便警戒。云昭宁偶尔掀开车帘向上看,只能看见一截白衣和几缕银发在风中飘荡,像一杆行走的旗帜。
十五天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车队一路穿过大半个大昭国,终于在第十五天的黄昏,抵达了东海郡的码头。
东海郡是大昭东部最大的港口,码头上一排排桅杆林立,渔船商船挤挤挨挨,海风里裹着鱼腥和咸味。远处,海天相接的地方泛起一线金光,晚霞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。
云昭宁下了马车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。
“这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她由衷感叹。
裴惊鸿站在她身边,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,难得露出了几分紧张:“王爷,末将……不太会水。”
苏云墨从他身后经过,折扇一拍他后腰:“没事,掉下去了我捞你。”
裴惊鸿瞪了他一眼:“末将自己会游!”
“刚才谁说不会水的?”
“末将是说不太会,不是不会!”
两人吵吵嚷嚷地往码头走去,云昭宁笑着跟在后头,沈清辞和白羽一左一右地跟着她。
码头上早有人等着了——一艘三桅大船靠在岸边,船身上漆着“云锦”二字,桅杆上的旗子迎风招展。船头站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,见他们走近,立刻跳下船来,朝苏云墨躬身行礼:“东家,船已经备好了。”
苏云墨点点头,转身对云昭宁道:“这艘船是在下特意调的,抗风浪,经折腾。船上二十个水手,都是跑过东海的老手。王爷放心。”
云昭宁上下打量那艘船,船体不大但结实,吃水很深,确实像经常出海的船。她拍了拍苏云墨的肩膀:“行啊墨儿,你这生意做到海上来了?”
“云锦阁的货,最远卖到过东海之外的小国。”苏云墨得意地展开折扇,“没有这点本事,怎么配当王爷的债主?”
云昭宁翻了个白眼。
船在暮色中缓缓驶出港口,岸上的灯火越来越远,海面上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紫,再变成墨蓝。星辰一颗一颗亮起来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头顶的天空,像是有人把一整筐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。
五个人站在甲板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
海风很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,吹得裴惊鸿的头发糊了一脸,他扒拉着头发狼狈地往舱里躲,被苏云墨笑了好一阵。
云昭宁靠着船舷,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。
这片海太大了,大到让人觉得渺小。而更远的地方,还有西域的火谷、北境的冰渊、南疆的瘴林,还有地心深处的魔族巢穴。前面的路有多长,她不知道。但有一点她知道——
她不孤单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沈清辞站在她左侧,靠着船舷,青衫被风灌满,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白羽无声地站在右后方,银发在夜色中闪闪发亮。船舱门口,裴惊鸿和苏云墨还在为一个绣花枕头的归属问题争得面红耳赤。
云昭宁笑了,转回头,继续望着前方。
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。
第四天清晨,瞭望台上的水手忽然大喊:“看见了!前面有岛!”
云昭宁披着外衣冲上甲板,只见远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座岛的轮廓。那座岛不大,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,崖壁被海浪侵蚀得千疮百孔,黑黢黢的岩石上爬满了海藻和藤壶。岛的中央耸立着一座黑色的山,山势陡峭,像一头伏在海上的巨兽。
“那就是龙窟所在?”云昭宁眯着眼看。
苏云墨也上了甲板,手里拿着海图比对了一下:“按天机老人给的方位,就是这里。他说龙窟的入口在岛的中心,那座山底下。”
船在离岛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抛了锚——近岸处礁石密布,大船靠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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