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荥阳林晚 (第2/3页)
拿出了里面那张老草纸,硬着头皮拨通了上面的电话。
次日拂晓,天刚蒙蒙亮。
清晨的荥阳街头还未苏醒,天色清灰,晨风微凉,街道空旷冷清,路边的商铺卷帘门紧闭,零星的早车缓缓驶过,路面带着破晓独有的安静寂寥。李玉涛头戴一顶宽檐遮阳帽,帽檐压得略低,口罩遮严大半面容,只露一双深邃的眼睛。身上衣着朴素低调,肩上背着一个日常背包,包侧挂着一枚天然老葫芦,葫芦表皮古朴暗沉,上面细细刻着浅淡的道家符文,在微凉晨光里格外醒目。
气质不张扬,混在人群里平平无奇。
林晚的舅舅迎了过来,满脸不好意思,一开口就是连连致歉。
“李师傅,真是太不好意思了,大清早劳您专门跑一趟。”
“都怪这孩子,闲着没事整天瞎看书,看得心思多、爱瞎琢磨。”
“说白了就是山里死了几只野猫、三只羊,村里没了几十只鸡,就是这边儿山上野兽咬的,不算稀奇。”
“她非要钻牛角尖,说不对劲、有问题,小孩子不懂事瞎猜疑,真是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李玉涛只是淡淡点头,不多言语,跟着他一路沿环山小路走向西山公园方向。
他一路边走边宽慰,也不停客套,反复说着就是生态变好、野兽下山,纯属正常自然现象,今天恐怕闹剧收场,耽误您时间,中午一定好好安排等等。
清晨的公园,草木湿润,山间那层柴油质感的淡烟非常明显,似乎排挤着正常晨雾的空间,视野依旧似有滤镜。
零星几只流浪猫缩在石头下、树根底,怯生生探头,极度怕人。
林晚舅舅还在自顾介绍这里的山区情况,李玉涛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山林园区,视线掠过每一只残存的野猫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这里的猫,不太对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啊?哪里不对?看着都挺好的啊,活蹦乱跳的。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李玉涛声音平淡,“活下来的,几乎全是纯黑猫,顶多带一点白斑。花色猫、黄猫、白猫,一只看不到。”
他闻言认真扫视一圈,心里猛地一沉。
果真如此。
要是猞猁、金猫这类野兽随机捕猎,只会遇见什么捕什么,绝不可能如此精准、近乎苛刻地筛选毛色,把所有浅色、花色猫咪尽数清空,只留黑猫存活。
单凭这一点,官方所有的“野兽过杀”结论,就彻底站不住脚。
接下来的时间,李玉涛不再闲聊,独自一人顺着公园背靠的浅山走势,沿林间沟壑、背阴洼地、通风闭塞的死角,一步步缓步踏勘。
山势平缓,沟壑细碎,整片园区藏着多处常年不见风、积湿聚浊的低洼死角。他走得很慢,观察地势、看草木长势、感受气流风向,默默走遍了整片后山,不动声色锁定了山林深处一处最闭塞、最沉郁的低洼地,病灶根源,已然心中有数。
白天只勘、不破。
一切如常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及至深夜,万籁俱寂。
西山公园与整片后山彻底沉入黑暗,无人游荡,监控机位、基本路线早已烂熟于心。
李玉涛深夜折返,并全程完美避开了这里的所有监控设备。
他换了一身行头,装备全然不同于白天。
头戴质感厚重的纯色宽檐布帽,身穿防水加厚冲锋衣,面部遮着厚重特质面罩,背着一只体积庞大的重型战术背包,整个人的装备观感,比白天沉重厚实数倍。
黑暗的山林里,他手提一柄狭长木鞘,步履沉稳,绕山穿田,慢慢走向白日锁定的山脚低洼死角。
这里荒草密集,植被杂乱,地面湿土松软,是一片在山根背阴乱树藤曼阻挡的低洼农田飞地,耕种后没人打理,长着片片玉米丛与零星西葫芦瓤,偏僻幽深,青烟飘忽齐腰,如同在密闭房间里飘荡的香烟烟气。
夜风寂静,唯有草叶轻响。
李玉涛从木鞘里拔出一把长剑,一层层挑开茂密厚实的藤蔓,俯身徒手撤去地表似乎从地底翻涌长出的杂草。
最后一层地皮连同杂草被掀开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腐闷气味瞬间翻涌而出,顺着夜风散开。
紧随其后,漆黑的地底深处,传来一阵沉闷、沙哑、带着非人质感的怪异嘶吼,闷闷的回荡在整片空旷山野之间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那一夜几公里之外都能听到
地底的黑暗,深不见底。
李玉涛没有半分迟疑,手握长剑,纵身一跃,直接跃入那片漆黑幽深的地下洞口之中。
一夜无声。
第二日天光破晓。
等有人再踏入西山公园,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截然不同的变化。
萦绕山脚多日、如同柴油轻烟般的薄淡浊气,彻底消失殆尽。
天地通透,山色清亮,阳光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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