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她在哪儿 (第3/3页)
始化妆了?即便上述你全部接受了, 是不是还觉得她本性不坏?是不是还想着非要再见她最后一面,再确定一下?即便确定了,还会想尽办法去拯救人家?为了回头是岸还要跪地献花、卑微挽留,最后被她冷漠推开、甚至狠狠抽你几个大嘴巴?”
“然后呢?然后再耗费两三年的时间,在自我内耗里慢慢释怀、慢慢熬出来?让时间磨灭你所谓的爱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他自欺欺人的执念,剖开所有温柔假象下的残酷现实。
少年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,嘴唇颤抖,久久无言。最后,他轻轻、却彻底地摇了摇头。
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来日方长,在这一刻,尽数崩塌。
“好好回去上学吧。”李玉涛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温柔的劝慰,“你很好,你值得遇见一个真心待你、珍惜你的好女孩,值得更好的余生。”
“话又说回来,就现在这社会,你一个八尺男儿为了个女人磨磨唧唧哭哭啼啼要死要活,至于吗?为了恋爱活成猪脑,可笑不? 咱爷们儿点儿,不行吗?”
清晨的风温柔和煦,李玉涛最终亲自送他回到地质大学校园,看着少年落寞却释然的背影走进校门,只要心里彻底放下了这段无果的执念也就算可以了,难受劲就让时间来消磨吧!
白昼落幕,夜幕再次笼罩石家庄。
西羊市分离立交桥附近,车流不息,霓虹闪烁,晚风呼啸而过,裹挟着城市的浮躁与寒凉。
少年的母亲静静跟在李玉涛身后。她神色肃穆,心底有些紧张,在无人察觉的暗处,李玉涛没有设坛焚香,蒙眼踏罡,只是舌抵上腭,暗掐手诀,悄然三魂锁魄,施展了观落阴术。
虚空静谧,光影流转,阴阳缝隙之间,一道温柔又绝望的女声幽幽响起,带着无尽的哽咽与哀求,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是那女孩的声音。
字字泣泪,句句真心:“求求你先生,千万想办法让他不要再想我了。他还太年轻,前路漫漫,不能困在我这里。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、好好生活、好好活着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温柔又破碎,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无奈、愧疚与隐忍的苦衷。
术法缓缓消散,周遭恢复车水马龙的喧嚣,仿佛刚才的哭诉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。
立交桥的晚风吹乱了李玉涛的衣角,他伫立良久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心底只剩无尽感慨。
从始至终,他都陷入两难的抉择。
他不知道,到底该残忍告诉那个单纯的少年——
是该温柔欺骗,让他永远以为,自己深爱、执念、念念不忘的女孩,尚且活着,却早已变成了世俗里的玩物、不再纯粹的人。
还是该冷酷地坦白,那个温柔的女孩已然消散世间,但她希望他好好活着。从此带着遗憾慢慢释怀,好好过完自己的一生。
深情皆辜负,两全难成全。无论怎么说,都很残忍。而李玉涛,选择了前者。
世间最苦的执念,大抵如此。
而那个少年再也不会知道,他拼尽全力爱着、拼命寻找的那个人,不是不爱,不是绝情,只是人世殊途,他们从一开始,就注定缘深,但……太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