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桶金 (第3/3页)
”
厦海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娘是不是周大娘?早上买完菜回去,后来可又来了?”
“废话!”王建国脸红脖子粗,“我告诉你,要是我娘有个好歹,我砸了你的摊子!”
厦海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,他弯腰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。
“你娘起红疹,不是膏药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是排毒反应。她膝盖里有淤血和湿气,膏药把湿毒逼出来了,通过皮肤往外排。红疹会痒三天,然后自行消退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。
“如果你不信,现在我跟你回去看看。要是你娘的红疹和我的膏药有关,我双倍赔偿,而且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卖药。”
王建国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厦海心虚逃跑,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躲,还要主动登门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骗你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厦海反问,“我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你家在哪?带路。”
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最终咬了咬牙。
“行,你跟我走。要是敢耍花样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厦海把摊子收了起来,跟着王建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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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的家,在离东风桥大约三站路的城中村深处。
一栋老旧的自建房,外墙灰扑扑的,门口堆着些水泥袋和钢筋。
“到了。”王建国推开铁门,朝里面喊,“妈,我带人来了。”
“谁来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厦海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周大娘。
她满脸红疹,手上、脖子上、脸上都是,像出麻疹一样。而她的右腿膝盖上,正是昨天涂抹断续膏的位置,此刻红肿一片,泛着油光。
“小神医?你怎么来了?”周大娘惊讶道。
“大娘,我来看看您。”厦海走过去,蹲在周大娘面前,“您身上的红疹,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的?”
“昨晚睡觉的时候。”周大娘说,“一开始是腿痒,后来蔓延到背上、脖子上……痒得我睡不着,就起来抓,越抓越红……”
她说着,又想去挠脸,被厦海拦住了。
“别抓。抓破了会留疤。”
厦海看着那些红疹,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。
他转头看向王建国:“你娘是不是有风湿病史?平时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疼?”
王建国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果然。”厦海点了点头,“断续膏的药力进入膝盖后,把她关节里的湿毒逼了出来。湿毒沿着经络往上走,从皮肤排出。红疹就是湿毒排出来的表现。”
他指了指周大娘脸上的红疹:“你看她的疹子,颜色鲜红,边缘清晰,而且从下半身开始发,这就说明是体内的湿热之气在往外走。”
王建国半信半疑:“那怎么办?不用治?”
“不用。”厦海说,“湿毒排完,自然就退了。如果实在痒得难受,我明天带一瓶清热止痒的药水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大娘:“大娘,您今天感觉腿怎么样?”
周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:“腿?说来也怪,今天走路一点都不疼了。就是身上痒得厉害……”
“您看,病根在腿,药力把病根拔了,排出点湿毒,值得。”厦海说。
王建国沉默了。
他看看他娘,又看看厦海,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对不住了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,“我刚才太急了,话难听了点。”
“没事。”厦海笑了笑,“换我娘病了,我也会急。”
这句话让王建国的表情缓和了下来。
“兄弟,你坐着喝杯水。”他转身去倒水,语气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厦海没有拒绝。
他坐在周大娘家简陋的客厅里,喝着王建国递来的白开水,听周大娘絮絮叨叨地讲她这腿疼的毛病。
“这腿啊,年轻时候干活落下的病根。老了就成天疼,阴天下雨更厉害。去医院,医生就说开刀。开刀得几万块钱,我儿子在工地上干一个月才挣六、七千,还要养活一大家子……”
厦海安静地听着。
他看着周大娘苍老而疲惫的脸,又看看王建国那满是老茧的双手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世上,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。
没钱、没权、没背景,生了病只能扛,扛不住就等死。
三个月前,他也是这样的人。
“大娘。”厦海放下水杯,认真地说,“您的腿,我用好药帮您治。以后您不用再受这份罪了。”
“真的?”周大娘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厦海点头。
他伸手到帆布袋里,摸出一包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。
那是他藏在帆布袋最底层的一包石鼎高纯度断续膏。
“这包药,是我自己留的,效果比您昨天用的好十倍。”他把那包药放在桌上,“用这个,不出三天,您的膝盖就能好利索。”
王建国端着水壶站在一旁,看着他娘接过那包药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兄弟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哑,“这药多少钱?我……”
“不要钱。”厦海说,“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王建国愣住了。
“这怎么行?你也是做生意的……”
“周大娘是我第一个病人。”厦海说,“没有她,就没有我今天的口碑。这药送她,应该的。”
他说着站起身:“大哥,大娘,我得回菜市场了,摊子还没收完。”
王建国追出门外,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,塞给厦海。
“别嫌少,先拿着。”
厦海低头一看,是一沓红票子,约莫有三千块。
“大哥,这……”
“你管我娘叫大娘,我认你这个兄弟。”王建国说,“这钱不是买药,是替我娘谢谢你的。以后你在东桥市场有什么麻烦,报我王建国的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在前面的工地做包工头,也管着不少人。附近地面上的事,我多少能说上话。”
厦海看着王建国真诚而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脸,没有推辞。
“好,那我收了。王哥,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也尽管开口。”
“痛快!”王建国哈哈大笑,用力拍了拍厦海的肩膀。
厦海肩膀一沉。
王建国虽然没使劲,但这一巴掌下来,普通人怕是要踉跄一步。可厦海纹丝没动,脚下像生了根。
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兄弟,你这身板看着瘦,下盘倒是稳。”
“练过几天。”厦海笑着说。
他没说“练过”的是清静经。
离开王建国家,厦海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大娘站在门口,朝他挥手。那满脸的红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可她的笑容却出奇的慈祥。
厦海心里一暖。
三个月来,第一次有人朝他笑。
他转过身,大步朝菜市场走去。
口袋里揣着今天赚的一万多块钱,和一颗沉甸甸的、重新开始跳动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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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厦海回到了旅馆。
他锁好门,拉上窗帘,把所有的钱摊在床上。
一百的、五十的、二十的、十块的、五块的……
面额不一,有零有整,铺了半个床。
厦海盘腿坐在床边,一张一张地数。
“八千六……加三千……再加昨天的……”
数完之后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一共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五块。”
他盯着那堆钱,眼睛酸涩,喉头发紧。
三个月前,他被赶出公司时,兜里只剩最后两百块。
三个月后,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,赚到了一万多。
“爸、妈……你们看到了吗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“你们的儿子,没有烂在桥洞里。”
他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。
然后,他把钱分成两份,一份八千块,整整齐齐地叠好,准备明天去存银行。另一份八千多,留做本钱和日常开销。
处理完钱,厦海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他摸出枕头下的石头,握在手心。
“太上道德天尊保佑……”
下一秒,他进入了小天地。
草庐前,三百丈土地静静无言。
厦海走到草庐后的一个角落,蹲下来,抓了一把干裂的泥土。
“等我炼气二重……就在这种药。”
他的眼中映着空间里柔和的光。
“我要把这片药圃,种满药材。”
“我要让‘厦神医’三个字,响遍整个江市。”
夜风从桥洞的方向吹来,穿过无数街巷,穿过旅馆紧闭的窗户。
而厦海,已经在那片小小的天地里,开始了今晚的修炼。
---第三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