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开业 (第1/3页)
第八章 开业
开业那天,厦海起了个大早。
天刚擦亮,他就站在医馆门口,把匾额上的金字又擦了一遍。晨光从东边漫过来,整条街还笼在薄薄的灰蓝色里,只有几间早点铺子亮着灯,蒸笼里的白气一蓬一蓬地冒。
他退后两步,抬头看了看那五个字。
厦氏中医馆。
“从今天开始,这里就是我的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算真正拥有,租的。何远山出的钱,签的约。但厦海知道,这地方和其他人没关系。
这是他靠一身本事挣来的。
二壮带着几个工友早早就来了,帮着摆花篮、挂横幅。花篮是何远山叫人送来的,一溜八个,从门口排到了街角,红绸带在风里飘。
“厦哥,你昨晚咋不睡好?”二壮看着他的脸色,“眼睛里有点血丝。”
厦海摆摆手:“没事,激动。”
他昨晚确实没怎么睡。
但不是因为紧张。他在小天地里又待了大半夜,给新种的药苗浇灵泉水,又炼了一炉低配版断续膏,一直忙到凌晨三点。
开业前的准备,得做足。
“王哥呢?”厦海问。
“王哥去接周大娘了,说大娘今天一定要来。”二壮笑道,“大娘天没亮就起来了,还给你煮了一锅红鸡蛋。”
厦海心里一暖。
这些天,他治好了周大娘的腿,又给二壮的爹贴了腰,还帮小周把胃病断了个七七八八。这些底层人没别的,就记一份情。
“行,等他们来。”
厦海转身走进医馆,最后检查了一遍药柜和诊室。
药柜是实木打的,上下六层,每层又分出十来个格子,每个格子里都摆着不同的药材或成品药:断续膏、金创散、养胃散、安神散……瓶瓶罐罐都贴着白纸黑字的小标签,字是厦海自己写的,工整清秀,和他那张瘦削疲惫的脸不太相称。
林小雨推门进来的时候,厦海正蹲在地上调药柜最下面一层的滑轮。
“厦医生。”她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一大束不知从哪儿买来的野菊花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没怎么化妆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经历这些天,她比刚来时精神多了,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厦海起身,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花,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你开业,我给你送束花。”林小雨把花递过来,“我自己在城外野地里摘的,没花钱。你别嫌弃。”
厦海接过来,低头嗅了嗅。
菊花的香气苦涩清冷,像山野里的风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,“一会儿找个瓶子插上。”
林小雨笑了,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:“厦医生,我能不能……以后在你这里帮忙?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我这里帮忙吗?”
“我是说正式的。”林小雨认真起来,“我不要多,管吃住就行。你教我看病,我给你打下手。我虽然被医院开除了,但我是五年临床本科,基础还是有的。”
厦海看着她。
林小雨被医院开除那事,他听王建国提过几句。说是她因为拒绝对一个没钱的病人过度治疗,得罪了科室主任,又被同事排挤,最后被找了个由头辞退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这医馆刚开始,可能一个月都发不出工资?”厦海问。
“管饭就行。”林小雨说。
“那行。”厦海点头,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这医馆的第一个正式员工。”
林小雨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
她立刻跑去井边打了桶水,把野菊花插到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,摆在候诊室的窗台上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那束花上,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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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远山是在上午九点半到的。
他没用轮椅,也没用拐杖。
助手虚虚地跟在身后,不敢扶。他就用自己的两条腿,一步步从车上走下来,跨过马路牙子,走进了厦氏中医馆的大门。
“厦医生,我来了。”他笑着伸出手。
厦海握住他的手,目光扫过他的右腿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他放开手,点了点头,“比我预想的还快。看来何老板底子好。”
“是你药好。”何远山由衷道,“医院说三个月下地。你七天让我站起来。这医术,何某佩服。”
他让助手把一块盖着红绸的牌匾送进来。
厦海接过来,掀开红绸。
上面是四个大字:仁心济世。
落款:何远山。
“这是请省里一位老书法家写的。”何远山说,“我不懂医,但懂人。你这个人,担得起这四个字。”
“何老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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