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驱寒 (第2/3页)
第二针,期门。
第三针,章门。
第四针,肝俞。
四针落下,精准封住了阴煞的退路。
沈砚秋只觉得四肢微微发麻,像是有几道暖流传了进来,在经脉里布下了四道屏障,把那团盘踞多年的寒气,困在了中间。
他呼吸微微加重,却没睁眼。
厦海手指一顿,捏起了第五根针。
这一针,他用了火针的手法。
指尖真气运转,银针针尖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,温度急速升高,连空气都微微扭曲。旁人看着就是根普通银针,可落在修士眼里,这针已经烧得通透。
“足三里。”
他轻声念着穴位,手腕一沉。
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嗤——”
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。
沈砚秋浑身猛地一颤,十指瞬间攥紧了床单,指节发白。额头上,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。
“热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正常。”厦海语气平稳,“火针逼煞,热就对了。”
话音未落,第六针、第七针,接连落下。
三阴交、太溪。
三针火针,分别钉在了三处阴气汇聚的大穴上。
三条火线,顺着经脉往上走,像三把烧红的尖刀,硬生生切入那团浓稠的阴煞之中。
沈砚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一辈子硬气,再疼也没哼过一声,此刻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厦海站在床边,深吸一口气,双掌缓缓按在了老人的后背上。
掌心温热,青木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。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开始。
神识沉入老人体内,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——
只见暗褐色的经脉壁上,厚厚地糊着一层乌黑的阴煞。那东西浓稠得像沥青,又像发霉的苔藓,死死地扒在经脉上,扎根在精血里,五十年的滋养,早已和经脉长在了一起。
火针的力量正在灼烧它的边缘,可它顽固得很,烧化一层,又死死黏住一层。
“给我开。”
厦海心中低喝,真气猛地加了三成力道。
温润的青木真气,此刻化作了汹涌的浪潮,一波接一波地朝着阴煞拍过去。
不硬碰,只冲刷。
像海浪拍打着礁石,日复一日,一点点磨掉棱角。
阴煞被冲得不断翻滚,原本牢牢粘在经脉壁上的边缘,开始慢慢松动、卷起。
像是一张贴了几十年的膏药,终于被泡软了边。
“唔……”
沈砚秋闷哼一声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,一股又腥又甜的东西往上涌,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别压。”厦海沉声道,“想吐就吐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他手上再加一把力,真气猛地一催!
轰——
像是堤坝决了口。
最外层的那层阴煞,被硬生生从经脉壁上撕了下来,混着瘀血,顺着经脉往上涌。
“噗——”
沈砚秋猛地往前一倾,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黑血落在床边的铜盆里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
腥臭扑鼻。
那血不是正常的暗红色,是墨一样的纯黑,落在盆底,还在微微蠕动,冒着细密的黑泡,像是里面藏着什么活物。盆边凝结的水珠,一碰到黑血,瞬间就结了层白霜。
阴寒之气,扑面而来。
“出来了。”
厦海收回双掌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额头也见了汗,鬓角的头发都湿了。
拔除五十年的死煞,比他预想的还要费力气。
他开始拔针。
拔得很快,却很稳。每一根银针拔出针孔时,都会带出一缕极淡的黑烟。那黑烟刚飘出来,就被空气中的阳气一冲,“滋”的一声散了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七根银针全部拔完,沈砚秋软软地靠回枕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脸色苍白得像纸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像是蒙在眼前几十年的灰雾,忽然被吹散了一层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厦海一边擦针一边问。
沈砚秋歇了好半天,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像……卸了一副铁枷。”
他抬起自己的手,看了看。枯瘦的手背上,依旧是皮包骨头,可他能感觉到,胸口那座压了五十年的大山,轻了。
呼吸是顺的,气能沉到丹田了。连骨头缝里的寒气,都少了很多。
“今天拔的是最外层,大概两成。”厦海把银针收进袋里,“三天后第二次,再拔两成。最后一次最深,占了六成,也是最凶险的。等三次做完,体内的煞气能清掉六成。”
“剩下四成呢?”沈砚秋问。
“不能清了。”厦海摇头,“那四成已经和您的元气、精血缠死了,硬拔就是连皮带骨扯下来,您这身子扛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换了个说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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