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风雪铁门,铁汉出狱 (第2/3页)
在相框玻璃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来两个字。
“哥?”
那三个男人也转过脸来。
戴皮手套的上下打量了秦烈一眼。
棉衣旧得发白,裤腿沾着泥点子,头发剃得极短,露出青色的头皮。
除了个子高,骨架大,站姿比一般人直,看不出什么特别。
他皱了皱眉,往前挡了一步。
“你谁啊?”
秦烈没有理他。
他走过去,弯腰把门槛上的相框捡起来。
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雪沫子和水渍,塞回秦雪手里。
顺势把她往身后拨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,一米八五的个头往正屋门口一横。
硬生生把那三个男人逼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是她哥。”
秦烈开了口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砂纸蹭过木头。
“秦烈。”
院子里的风卷着雪沫打了个旋,安静了一瞬。
戴皮手套的男人目光闪了闪,显然知道秦烈这个名字,也知道他今天刚出狱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
清了清嗓子重新挺起胸,把手里的拆迁协议往前一递。
“秦烈是吧,你来的正好。”
“你妹妹拖了半个月不签字,今天你回来了,那就你来签。”
“恒业地产的项目,补偿标准全市统一,白纸黑字。”
“你签了,钱立马到账,七十二万,够你换个地方安家了。”
秦烈垂眼看了看那张纸。
鲜红的恒业地产公章戳在右下角,公章旁边法人代表一栏印着两个字,沈泽。
他指尖慢慢攥紧,骨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沈泽。
恩师临终前托人带进监狱的那张纸条上,写的就是这个名字。
五年前,审查组下来查那件事,沈定邦把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。
说他刚愎自用,不听调度,导致行动出了岔子,三个兄弟没了。
他在里面蹲了五年,沈定邦在外面一路高升,旁人提起来都是沈将军。
五年后他刚出狱,沈定邦的侄子沈泽,就派人堵到了他家里面,来拆他的老宅。
这个院子,是他爸一砖一瓦盖起来的。
他妈在院子里种的那棵枣树,秦雪从小在树下写作业。
真巧。
“补偿多少?”秦烈问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。
戴皮手套的男人以为他松口了,脸上浮出一层喜色,语速都快了几分。
“按面积算,你家这老院子,赔六十五万,加上搬迁奖励,拢共七十二万。”
“比隔壁几家还多给了五万,沈总特意交代的,说你们家情况特殊,照顾一下。”
“照顾?”
秦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他伸手,两根手指夹住那张协议,轻轻抽过来。
纸是崭新的铜版纸,手感滑腻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条款。
秦烈扫了一眼,看到甲方恒业地产有权在约定期限内实施拆除这一行字的时候,他手上的劲儿上来了。
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,他双手捏着那张纸,从中间一撕。
刺啦一声脆响,纸分成两半。
他又撕了第二下,第三下,第四下。
纸片纷纷扬扬落在雪地里,红公章碎成了几截,混在白茫茫的雪层里,显得很。
院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戴皮手套的男人脸涨得通红,从猪肝色到发紫。
手抬起来指着秦烈,指头尖都在抖。
“你——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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