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名声渐响 (第1/3页)
消息是从春风楼传出去的。
王婆嗑瓜子的速度跟她传闲话的速度一样快。
那天瘦长脸从她门口走后不到半天,整条县衙街就知道了:米帮的人去招惹赵府那个老马夫,结果四个仓库被端了个干净,五万斤大米一夜蒸发。
王婆把这事儿嚼了三遍,每嚼一遍就添两分油水。
第一遍是跟隔壁杂货铺的刘掌柜说的:
“赵府那个姓陈的老头子,你晓得不?养马的。八十岁,一刀削了米帮的人半个耳朵。”
第二遍是跟来喝花酒的孙秀才说的:
“铁秤砣你听过没有?二流巅峰的打手,从宁川府调过来的。结果怎么着?拿那老马夫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五万斤大米,眨眼工夫全没了。”
第三遍是跟楼里的姑娘们说的,这一遍最绘声绘色:
“那老头子八十了,刀快得邪乎。铁秤砣派人去试探,去一个废一个。你们说说,赵府那地方是不是卧虎藏龙?以后赵府的人来喝花酒,你们客气着点儿。”
姑娘们当笑话听,转头又说给各自的客人。
客人带着消息散到清泉县的各个角落,跟种子撒进泥地里一样,不用浇水就自己发了芽。
三天之内,陈安顺这个名字从县衙街传到了粮市,从粮市传到了河码头,从河码头传到了城南的茶棚子里。
传到最后,版本已经面目全非。
有人说那老马夫一刀劈开了铁秤砣的石桌子。有人说他一个人端了米帮八个仓库。还有人说他年轻时候是边关的刀客,杀过三十七个蛮子,归隐在赵府养马。
陈安顺对这些传言一概不知。
他每天卯时起床,先扎一个时辰的弘阳桩功,再练一千五百刀白虎狂刀,中间啃二十斤牛肉,傍晚再扎一轮桩功,天黑了倒头就睡。
日子跟喂马时候一样规律,只是身上的力气一天比一天沉。
一千三百二十斤。一千三百四十斤。一千三百六十斤。
弘阳桩功每天涨二十斤,铁打不动。
白虎狂刀的运力也在往上磨。七成二。七成五。每一刀劈出去,刀柄和手掌之间的震感在减弱,力气从肩膀到刀刃的传导越来越顺畅。
这些变化,赵府里头没几个人留意。
但有一个人留意到了。
小辰。
赵府马厩的仆从,田阳死后就属他资格最老。
这几天小辰走路都带风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