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城头换旗 (第1/3页)
十天。
弘阳桩功的基础力量从两千斤涨到两千二百斤。
白虎狂刀的运力稳在两倍,偶尔劈出一刀能摸到两倍一的边。
陈安顺照旧扎桩、劈刀、啃牛肉。
日子过得跟磨刀一样,一天一天地蹭。
第十一天清早,他蹲在院子里扎弘阳桩的时候,枣红马突然炸了毛。
马厩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,栏杆被撞得咣咣响。枣红马嘶了一嗓子,尖得发颤,不是平时撒欢的那种,是惊了。
小辰的喊声从马厩那头传过来,劈了叉。
“陈爷!”
陈安顺站起来。
两条腿没发麻,腰背没酸。两千二百斤的底子撑着,蹲半个时辰跟没事人一样。他大步往马厩走,走到一半,脚步顿住了。
不对。
空气不对。
说不上来哪儿不对,但浑身上下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压迫感,无声无息地从东边铺过来,把赵府整个罩进去。
不是杀气。杀气有形有质,能挡能躲。
这是境界碾压。
陈安顺在白羊山遇到赵有道的时候,感受过一次类似的东西。赵有道是一流巅峰,站在那儿不动,周围的气场就矮了一截。
但赵有道给他的压迫感,跟眼下这个比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这股压迫感从天穹上面压下来,匀匀整整,没有波动,没有杀意,就那么不轻不重地盖着。
呼吸没受影响。血脉没受阻滞。但脖子后头那一片皮肉,拔凉拔凉的。
陈安顺的右手搭上了刀柄。
不是要拔刀。是本能。
他往马厩走了几步,小辰已经抱着枣红马的脑袋蹲在栏杆底下了,小脸煞白,两条腿打颤。
“陈爷,这、这啥玩意儿……”
陈安顺没答他。
赵府正院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好几拨人在跑,夹杂着压低了的呼喝。
他拍了一下小辰的脑袋。
“待在马厩里,别动。”
说完,沿着夹道往正院走。
正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护院管事林威带着七八个护院列在院子里,手按着兵器,没人说话。
赵光峰站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。
他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老头儿,七十出头的模样,身量不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头发全白了,在脑后扎了个松垮的髻。背微微驼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。
这老头儿陈安顺三天前见过一次。
赵光峰引荐的时候只说了一句:“这是赵有道的师父,左光宗师。”
后天巅峰,整个山北州能排进前二十的人物。
赵光峰把左光请到赵府,是准备好了要跟方县令硬碰硬的。
但此刻,左光的两只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。
那双手在抖。
不是怕的抖,是身体在那股压迫感底下产生的本能反应。后天巅峰的修为都压不住这种反应,足够说明城墙上站着的那位,是什么级别。
左光偏过头,对赵光峰说了一句话。
声儿不大,但院子里安静,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先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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