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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连胜九场

    第34章 连胜九场 (第3/3页)

胜的彩头,手拍得通红,回头跟旁边的人嚷嚷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七场!这老头不简单!再押!七连胜,我押二十两!”

    嗓门尖的那个已经站起来了,两只手撑在前排的栏杆上。

    “这刀法什么来路?白虎什么……没听过啊。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,力道层层叠上去,到最后几刀对手根本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野路子吧?宁川府的刀法流派我都认识,没这一号。”

    “野路子能打成这样?你练个野路子给我看看?”

    第七场。陈安顺的左肩还在隐隐发酸,第五场吃的那一拳没白挨。

    对面上来一个使戟的,戟头是月牙形的,二流巅峰,运力接近两倍。

    这是前七场里最硬的一个。

    陈安顺的刀跟月牙戟碰了六次,每一次震得虎口发紧。第七刀的时候,他的步子往前跨了一大步,刀身翻转,白虎衔尸的收势从下往上撩。

    月牙戟脱手。

    看台上押了七连胜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
    第八场。铁锏。

    五刀。对手的铁锏太短,够不着陈安顺的刀锋,被压着打。

    第九场。长剑。

    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剑客,步法比前头所有人都灵,剑走轻巧路子,不跟陈安顺硬碰,专挑空档刺。

    陈安顺吃了一剑。

    剑尖划过左前臂,割开了一层皮,血渗出来,染在灰布衫子上。

    他没低头看伤口。

    白虎狂刀的路子从来不是躲,是压。

    第四刀劈出去的时候,剑客试图侧身闪避。

    陈安顺的左脚往前蹬了一步,硬生生把第四刀的弧线拉宽了半尺。

    刀锋擦着剑客的剑身碾过去,四千四百斤的力道顺着剑脊灌下来,剑客的手腕一歪,长剑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第五刀、第六刀。

    剑客咬着牙硬扛了两刀,步子已经散了。

    第七刀。

    剑飞了。

    剑客退到台沿,双手垂在身侧,指头打颤。他看着陈安顺,喘了两口粗气,拱手。

    “承让。”

    九连胜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声浪拍到了顶。之前押七连胜的人已经把彩头揣进怀里了,搁在外面的只有一群还在嗷嗷叫的赌徒。

    “十连胜!给我押十连胜!”

    “赔率多少了?”

    “一赔八!刚改的!”

    “押!五十两!”

    石台上。陈安顺收刀入鞘,站在台中央,胸口起伏比前几场大了一些。左肩酸,左前臂有伤口,九场打下来,体力消耗不小。

    两千二百斤的底子扛得住。但再耗下去,出刀力道会掉。

    光头闲汉站在台边,扯着嗓子报下一场。

    “第十场——”

    对面的入场口,一个人走上了石台。

    中等个头,窄肩,瘦。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袍,腰间束着一条黑布带子。右手提着一杆红缨枪,枪杆是铁梨木的,枪头窄长,红缨扎在枪头下方,已经旧了,颜色发暗。

    这人走路没声。

    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,不是踏,是落。每一步的重量都收着,收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陈安顺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小臂开始,一路竖到后脖颈。

    不是冷。是对面那个人身上散出来的杀气。不是米东那种地头蛇的狠劲,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、把血味儿沤进骨头缝的肃杀。

    红缨枪客走到台中央,站定。

    枪杆竖在身前,枪尾杵在石板上,两只手交叠搭在枪杆顶端。他抬起头,看了陈安顺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看台上的喧嚣矮了下去,不是安静,是被压了一层。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来了,这第十场的分量跟前九场不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陈安顺的拇指扣在刀镡上,指节微微泛紧。

    红缨枪客的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白虎狂刀,九场全胜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不高,带着一层砂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,第十场。”

    枪尖从石板上挑起来,红缨在灯火下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安顺寒毛耸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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