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少年歌行44 (第2/3页)
是苏暮雨。十八剑阵名震江湖,那把伞,便是整套剑阵的阵眼。
沈知意目光在那柄伞上稍作停留,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。知珩端坐原位,只抬手做了个手势:“请坐。”
苏昌河大大方方落座,神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自家府邸。
“沈知珩,沈知意。”他张口便准确报出二人名号,“清风道人的两位高徒,如今在江湖上,想不知道你们兄妹,都有点难。”
知珩抬手给二人斟上茶水,袅袅白雾从杯中升腾而起。
“暗河若是连这点江湖消息都打探不到,早就该销声匿迹了。”
苏昌河瞥了眼面前茶杯,指尖分毫未碰。
“信我看过,所以我来了,直说吧。”
知珩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反倒抛出反问:“苏大家长,你当真一心想让暗河堂堂正正立于世间?”
苏昌河微微眯起双眼:“不然我何苦专程跑这一趟?”
“我还以为,你想要的,是让全天下人都惧怕暗河。”
“这二者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可大了。”知珩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语气平静,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,“靠杀戮叫天下人畏惧,那暗河便只能不停挥刀。杀到世家忌惮,杀到门派胆寒,杀到皇室为之侧目。可等到人人都惧怕你的时候,然后呢?”
他抬眼直视苏昌河:“苏大家长当真以为,人人惧怕,就等同于真正的强大?”
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苏暮雨这才抬眸,认认真真打量起对面这个年轻的黄龙山弟子。
苏昌河唇边那抹笑意淡下去几分:“沈公子倒是把我们暗河的底细摸得透彻。”
“谈不上刻意打探。”知珩淡淡回道,“暗河如今的困局,摆在明面上。看上去整个江湖人人忌惮你们,可实际上——谁都可以把你们当成一把工具来用。”
这句话分量极重,却一针见血。
“今日有人出钱,请你铲除门派长老;明日有人买凶,要除掉皇子的门客;后天又会有人雇佣你们,抹除知情的证人。接下的活越多,你们知晓的秘密就越多,结下的仇家、攥在旁人手里的把柄,也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知珩语气不起波澜,“等到某一方势力彻底坐稳大权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你觉得会是什么?”
苏昌河缄口不言。
答案再清楚不过。
用得到暗河的时候,它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;可等到天下尘埃落定,谁愿意留着这样一把沾满秘密、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刀,悬在自己头顶?
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指,不自觉微微收紧。
苏昌河忽然嗤笑一声,满是讥讽:“听沈公子这话,是打算劝我们暗河改邪归正?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知珩神色淡然,“暗河手上沾过多少鲜血,欠下多少血债,那些死在暗河刀下的亡魂,也不会因为你们日后弃恶从善,就活转过来。”
苏昌河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:“那你今日约我过来,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“我来,是给你们一条可以改变前路的机会。”
不是洗白,不是既往不咎。仅仅是——尚有回头的余地。
苏昌河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而又笑出声:“沈知珩,你凭什么?你既不是雪月城主,也不是朝廷重臣,更不是北离的皇子。你又凭什么,给我们暗河指一条出路?”
终于问到了关键之处。
知珩没有直接作答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落下三个名字:萧崇,萧羽,萧楚河。顿了顿,又补写二字:唐门。
苏昌河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戏谑,瞬间一扫而空。
“黄龙山,连朝堂夺嫡的局势都要推演?”
“天机二字,从来不止局限于江湖。”
知珩笔尖点向第一个名字:“白王萧崇,在朝堂经营多年,旧部朝臣数不胜数。看着性情温和,骨子里的争权之心半分不少。”
笔尖挪到“萧羽”二字一旁:“赤王萧羽,手段最为狠厉,什么旁人不敢动用的势力,他都敢拿来为己所用。”
笔尖一顿,一道墨线,直接把“唐门”二字,和萧羽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“不止暗河,唐门的暴雨梨花针,同样是赤羽志在必得的杀器。”知珩淡淡补充,“我已经派人递信唐门,希望能聊上一聊。可惜,石沉大海,他们不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