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寒洞斥匪论存亡 (第3/3页)
又羞又恼:
“你懂什么!你以为我们不想?我们是有过机会,但盗亦有道!我们虽是匪,也讲信义二字!”
他梗着脖子,“崔家派人来谈,许三千两白银,要我们在灵州道取你性命!”
“白花花的银子,我都收了!可临到头,没办成,所以我原封不动退回去!”
他本以为这番话能换来一丝理解,甚至敬重。
却不想——
“蠢!”唐舜舌绽春雷,突然暴喝一声。
牛巨大话说到一半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你还知道信义?!”唐舜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不过咫尺,“你有信义?你的信义值几个钱?”
“你退了银子,却不留分文养活这些人,这是愚不可及!”
“银子退了,你的名声保住了,你心里舒坦了!可寨子里的人呢?照样饿死、冻死、病死!”
“他们活该为你的‘信义’陪葬吗?!”
唐舜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你若真想保全他们,就该留下那三千两!用它买粮、买药、买寒衣!这才是大仁大义!”
唐舜的目光如刀,一刀一刀剐着牛巨大的心,“可你没有!你为了一个虚名,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,亲手把一条活路掐了。”
“现在,我亲自登门,给你指出一条实打实的生路,给你一个顶天立地的机会,你反倒说这是送死?”
牛巨大如遭雷击,嘴唇发颤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唐舜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碎了他多年来赖以自洽的信念。
“你以为我唐舜是来干嘛的?驱使你们替我去死?”
唐舜的目光缓缓扫过洞内每一个人的脸,声音带着千钧之重:
“那我为何放着好好的府衙不待,穿这身衣服站在这里,与你们一同吹这刺骨的寒风?”
“我灵州刺史,朝廷命官,我的命就比你们贱?”
“我若只想保命,大可坐在府衙里高谈阔论,安排兵卒办事,功劳照拿,富贵照享。”
“何须冒险进山,跟你们这群亡命之徒坐在这里,喝这碗又酸又涩的劣酒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