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灵州初任第一刀 (第2/3页)
了整那件黑狐裘,撩起衣摆,端端正正跪倒在唐舜面前:
“灵州士绅,黄家黄玉林,拜见刺史大人。”
雨,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。
细密如丝,夹着冬日的冷风,从废墟间穿过,打在官袍上、破衣上、家丁们的短棍上,也打在一地跪伏的脊背上。
寒气从地面往上蒸,冻得人指尖发麻。
唐舜一言不发。
他居高临下,目光从黑压压的人头上缓缓扫过。
百姓们依旧跪得端端正正。
有人额头都磕破了,却仍伏在地上,激动得浑身发抖,没有半分不耐。
他们等一个主事之人,等得太久了。
而这个主事之人,众目睽睽之下,敢为百姓出头。
这样的官儿,难道能是昏官?庸官?
谢安之带着两个衙役跪在一侧,腰杆挺直,神色恭谨,也不见半点焦躁。
那十几个中下层的官属,个个屏气凝神,把头埋得极低。
偶有雨水滴进后颈,也没有人敢去擦。
可灵州别驾沈从荣和司马毛端的膝盖下面,像长了刺。
他们隔一会儿便悄悄抬起头,瞥一眼唐舜,又迅速低下去。
黄二爷跪在他身后,那件名贵的黑狐裘浸了雨,湿答答地贴在身上,活像一只落水的黑耗子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两只眼珠子却在快速转着,时不时用余光去瞄唐舜,满是藏不住的焦躁与不耐。
唐舜看得清楚。
沉默是一面极好的镜子。
雨一淋,风一吹,谁是心里有鬼的人,就看出来了。
半晌,雨势渐密,天色愈发阴沉。
唐舜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面上那点淡漠霎时化开,换上了一副极为夸张的热络神情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从荣面前,双手搀住他的胳膊,硬是将他扶了起来:
“别驾何必行如此大礼!这又不是公堂之上,拱手便可,何须下跪?快快请起!”
沈从荣顺着力道站起,双膝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心中长长松了口气,脸上也挤出笑来:“刺史大人仁厚,下官感佩。”
“只是按照乾律,隔品卑者皆拜。”
“大人乃正四品下,下官不过从五品上,自当行此大礼。”
“沈别驾真是讲规矩。”
唐舜笑得和煦,又扭头朝众人喊了一声,“都起来吧!地上凉,别冻着了。”
“谢刺史大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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